第5章

配合一点，等**过去，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抬头问他：“如果我真的病了，你会陪我治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说：“当然。”
“那如果医生说，我需要离开**呢？”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
答案不必再说。
我轻轻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扮演那个被愧疚压垮的女人。
当天晚上，我在病房卫生间里打开录音笔，把今天所有原声整理成文件。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确实像一个快要撑不住的人。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崩溃的表情。
哭到发抖，笑到失神，突然尖叫，又突然安静。
练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我必须演好。
因为这一局，秦桂兰拿剧本，我拿命。
那条忏悔视频发布后，我把评论区最刺眼的几十条截图保存。
不是为了折磨自己，而是为了记住一件事：秦桂兰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动手。她递刀，陌生人接刀，再一把把扎过来。很多人以为隔着屏幕不用负责，可落到我身上，每个字都有重量。
我也在那天开始理解，为什么许雅的视频里一直强调“别信镜头”。
镜头会骗人，评论也会**。
许雅
陌生号码第三次发来短信，是凌晨两点。
小雅死前，也拍过忏悔视频。
我拨过去，无人接听。很快，对方发来一个地址：南城旧书店，上午十点，一个人来。
第二天，我把糖糖托给我妈。我妈看见我瘦得脱了形，眼圈红了：“知晚，周家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握住她的手：“妈，等糖糖稳定，我会带她回家。”
旧书店很窄，最里边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她三十多岁，左手腕有一道很深的疤。
“林知晚？”她说，“我叫许曼。小雅是我妹妹。”
她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笑容明亮的女人挽着男人，旁边站着年轻些的秦桂兰。
“许雅，是秦桂兰养子陆明舟的前妻。”
我愣住：“周承安还有哥哥？”
“养子。那时候秦桂兰还不是百万博主，只在本地平台拍家庭视频。一开始，她也演好婆婆。给小雅做饭，陪产检，天天拍视频。后来有了流量，她开始逼小雅配合剧本。”
“什么剧本？”
“婆媳和解、产后崩溃、儿媳不孝、婆婆隐忍。”
许曼声音发哑：“后来小雅被全网骂疯。她说秦桂兰给她喝东西，说自己没病，可没人信。再后来，她从楼上摔下去，警方认定**。”
“你觉得不是？”
“我妹妹恐高，连商场玻璃栈道都不敢走，怎么可能自己**？”
她把U盘推给我。
“这是小雅死前偷偷存的东西。我以前不敢拿出来，因为秦桂兰把我们全家骂成蹭热度讹钱。直到我看见你女儿发烧那晚的视频，我知道，她又开始了。”
U盘里，许雅坐在卫生间地上，脸色惨白。
“如果我死了，不是我自愿的。”
“秦桂兰在给我喝的汤里放东西。”
“她让我老公录我崩溃的视频，她说只有我疯了，她才有流量。”
视频最后，许雅看着镜头：“后来的人，如果你也遇见她，别相信镜头。”
我把所有资料复制备份。离开时，许曼只说了一句话：“林知晚，活下来。别像我妹妹一样，被她剪成一个疯子。”
回医院路上，我发现小唐在跟踪我。
我敲了敲车窗。她脸色惨白。
我问：“许雅死的时候，你也在吗？”
她的手抖了一下。
我把新号码名片放进她车窗：“有一天你想自救，打给我。”
她没有说话。
但她眼里的恐惧，已经有了裂缝。
许曼送我出旧书店时，外面雨已经停了。
她站在门口，忽然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斗不过她？”
我说想过。
怎么可能没想过。
秦桂兰有粉丝，有团队，有钱，有一个愿意替她圆谎的儿子，还有无数只没见过真相却急着下判决的眼睛。
而我有什么？
一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一对被我瞒着真相的父母，几份还不足以定罪的证据。
许曼看着我，说：“当年我也想过斗。可是小雅死后，所有人都说她疯，说我们家想讹钱。我爸被人堵到单位门口骂，我妈心脏病发。后来我怕了，我把U盘藏起来，藏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