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前，又点开回收站。里面有几个被删除的文件，文件名凌乱，却能看到“许雅**危机**”等字眼。我没有时间恢复，只能拍下回收站界面。
离开书房时，我差点撞上客厅的补光灯。
那盏灯还没关，惨白的光打在墙上，把“桂兰妈**幸福一家”几个字照得像灵堂里的挽联。
我忽然很平静。
平静到可怕。
回医院后，糖糖还在睡。她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背上青紫一片，全是针眼。
我坐在她床边，把手机里的文件一份份备份到云端、邮箱、U盘和一个新注册的海**盘。
每备份一份，我就告诉自己一次：
林知晚，别急着死，也别急着疯。
她们要你失控，你就越要清醒。
她们要把你推下去，你就先在她们脚下挖好坑。
那天我离开周家时，特意把书房门锁恢复原样，又把地上的一点灰用袖口擦掉。过去三年，我被他们训练得太会收拾痕迹。碗要摆回原位，表情要摆回温顺，委屈要咽回肚子里。
现在，这种习惯反而救了我。
我走出小区大门，保安还笑着问：“周**，桂兰妈妈今天不直播啊？”
我也笑：“快了。”
是快了。
只是下一场直播，主角不会再由她决定。
我开始装疯
当天晚上，我主动给秦桂兰发消息：妈，今晚直播我配合你。
她很快回复：你想通就好。
我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是啊，我想通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急着证明自己清白。我要先让她相信，我真的快疯了。
第二天，所谓心理咨询师陈琳来了。她穿着灰色套装，拿着量表，问的问题像提前写好。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活着没意思？”
“有没有伤害自己的想法？”
“有没有伤害孩子的念头？”
我回答得很慢：“有时候会觉得累。偶尔睡不好。我没有想伤害孩子。”
陈琳在表格上写字。小唐的手机放在桌边，看似随意，实则小孔对着我，在录音。
我忽然问：“如果一个妈妈因为孩子被延误治疗而崩溃，这算病吗？”
陈琳笔尖一顿。
秦桂兰立刻咳了一声。
陈琳笑笑：“我们先不讨论外部原因，只关注你的内在状态。”
我又问：“如果有人给我喝含镇静成分的茶，再说我精神恍惚，这算治疗吗？”
房间瞬间安静。
秦桂兰脸色微变。
我却低头一笑：“开个玩笑，我最近看评论看多了，脑子确实乱。”
她以为我是真乱。
咨询结束后，她把我叫到走廊：“林知晚，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抓住她的手，眼泪掉下来：“妈，我真的好怕。我梦见糖糖没了，梦见所有人骂我，梦见你也不要我。”
秦桂兰眼底闪过满意。
“别怕，只要你听**话，妈会帮你。”
当晚，我拍了第一条忏悔视频。
镜头里，我素着脸，眼睛红肿：“大家好，我是林知晚。最近因为孩子生病，我情绪失控，给家人造成了伤害，也让关心我们的网友担心了。感谢妈妈一直陪着我，我会接受专业帮助。”
视频发出去，评论区一半骂我，一半夸秦桂兰。
终于承认自己有问题了。
桂兰妈妈真的太善良。
秦桂兰看着数据，笑得合不拢嘴：“知晚，你看，只要你乖一点，大家还是愿意给你机会。”
我低头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条视频里，我故意把身后的玻璃柜拍进去。玻璃反光里，小唐手机屏幕上的团队群聊清清楚楚。
群名叫：儿媳崩溃线执行组。
高清原片，已经被我备份到了云端。
拍完忏悔视频后，我故意没有立刻离开。
我坐在客厅角落，看着秦桂兰和团队复盘数据。导演说我刚才的哽咽很真实，小唐说评论区已经开始接受“儿媳有病但愿意治疗”的设定，品牌方在群里发了三个鼓掌表情。
秦桂兰端着茶，笑得像打了一场胜仗。
“观众最吃什么？吃转变。”她说，“一个女人从歇斯底里到低头认错，才有教育意义。”
我低着头，手指掐进掌心。
教育意义。
她把我摁进泥里，再教育观众要感恩婆婆。
周承安从外面回来，看见我坐着，难得放缓声音：“想通了就好。妈也不容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