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灭之后------------------------------------------，黑了。。“光”，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所有人同时失去了视野。。。。————。。
“怎么回事？”
“不是普通妖变！”
“快退！”
为首那个“丧”字面具人猛地抬头。
“她在开‘夜书’？！”
老头脸色骤变。
“**！”
“这狐狸疯了！”
林渡根本听不懂。
“什么夜书？”
老头一把抓住他后领。
“闭嘴，跑！”
轰！
地面忽然裂开。
无数黑色文字像潮水般从地下涌出。
“怨。”
“恨。”
“死。”
“冤。”
那些字密密麻麻，像虫子一样爬满整条街。
一个巡文字成员没来得及躲开。
脚被“怨”字碰了一下。
下一秒。
他忽然跪倒在地，疯狂惨叫。
“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
他像疯了一样拼命磕头。
额头撞得鲜血直流。
其余人脸色大变。
“别碰那些字！”
可已经晚了。
越来越多黑字从地下爬出。
整条乌衣巷，仿佛变成一本正在腐烂的书。
林渡头皮发麻。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头拖着他狂奔。
“执念！”
“人死之前，最强烈的念头，会化成字残留下来！”
“平时看不见。”
“可一旦有人打开‘夜书’，它们就会出来！”
林渡听得后背发凉。
“意思是……”
“现在整座城里的死人执念，全出来了？！”
“差不多。”
“……”
***。
这是什么阴间世界。
就在这时。
黑暗深处，忽然响起白狐的笑声。
“你们不是喜欢写字吗……”
“那今晚——”
“就一起读啊。”
轰！
整座南照城同时震动。
无数房屋墙壁上，竟缓缓浮现血字。
有人推门一看。
墙上写着：
“你欠我钱。”
有人低头。
发现自己鞋底出现：
“你会死。”
甚至有个老书生，看到铜镜里浮现一句：
“你儿子不是亲生的。”
然后当场昏死。
整个南照城，彻底乱了。
———
乌衣巷。
巡文字的人已经开始结阵。
他们从袖中掏出黑纸。
咬破手指。
以血写字。
“封！”
“镇！”
“退！”
一道道黑字浮空。
竟硬生生将周围怨字逼退。
林渡看得眼热。
“他们比我专业啊。”
老头冷笑。
“废话。”
“人家是字庙养的狗。”
“专门吃这碗饭。”
“字庙到底是什么？”
老头刚要说话。
忽然。
远处传来惨叫。
众人同时看去。
黑暗中，一个女人正缓缓走来。
红衣。
长发。
脖子上全是血。
最恐怖的是——
她没有脸。
准确说。
她脸上的五官，全被抹掉了。
像有人拿笔，把她的脸涂黑。
林渡瞬间头皮炸开。
“这又是什么？！”
老头声音发干。
“无名鬼。”
“被人抹去名字的人，死后最容易变成这种东西。”
那红衣女人缓缓抬头。
虽然没有眼睛。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她在“看”。
下一刻。
她忽然朝一个巡文字成员扑去！
速度快得不像人。
“滚！”
那人猛地甩出一张黑纸。
纸上“诛”字炸开。
轰！
红衣女人直接被轰飞。
可下一秒。
她又站起来了。
脖子歪斜。
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名字，杀不掉！”有人失声。
林渡忽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
不是妖。
而是“没有名字”。
因为没有名字。
就意味着——
无法定义。
无法束缚。
无法**。
就在这时。
那红衣女人忽然停住。
然后。
缓缓转向林渡。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头猛地骂道：
“**！”
“她闻到执笔人的味了！”
林渡人都麻了。
怎么什么鬼东西都冲自己来？！
红衣女人忽然消失。
下一秒。
直接出现在林渡面前！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
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林渡浑身汗毛炸立。
危急时刻。
他手里的笔再次发热。
可这一次。
林渡没有被控制。
反而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话。
——“世间万物，先有其名，后有其形。”
林渡猛地一震。
等等。
名字……
他忽然盯住那红衣女人。
“你没有名字？”
红衣女人身体明显停顿。
林渡呼吸急促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
执笔人的能力，也许不是“战斗”。
而是——
定义。
想到这里。
他猛地抬笔。
朝空气一划！
“你叫——”
可话到嘴边。
他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
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
取名字。
居然这么难。
老头在旁边看得差点**。
“你他娘快点！”
红衣女人已经再次扑来。
林渡急得头皮发麻。
脑子里乱成一团。
忽然。
他看见女人红衣上的血迹。
像晚霞。
又像火。
鬼使神差地。
他脱口而出：
“你叫……红昭！”
最后一笔落下。
轰！
空气猛地一震。
那个名字，竟真的浮现出来。
——“红昭”。
下一瞬。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红衣女人猛然僵住。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竟缓缓开始变化。
先出现嘴。
再出现鼻梁。
最后——
一双眼睛慢慢睁开。
那是双极漂亮的桃花眼。
可眼神却茫然得像个孩子。
她怔怔站在原地。
轻轻重复：
“红昭……”
“我叫……红昭？”
声音很轻。
却像穿透了什么东西。
整条街那些**的怨字，竟同时停顿了一瞬。
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临场赐名？！”
“你疯了？！”
林渡自己也懵。
“我干啥了？”
老头声音都变了。
“赐名，是执笔**忌！”
“名字不是随便给的！”
“你一旦给了她名字，就等于和她结了因果！”
“以后她死了、疯了、成魔了，全可能反噬你！”
林渡：“……”
那你不早说？！
而更诡异的是。
那个叫“红昭”的女人，忽然慢慢跪下。
朝林渡低头。
像在朝拜。
“红昭……”
“见过先生。”
空气瞬间安静。
巡文字众人齐齐变色。
为首那个“丧”字面具人，更是死死盯住林渡。
“赐名……”
“你真是执笔人。”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杀意。
“那你更该死了。”
轰！
他猛地抬手。
腰间铜铃疯狂震动。
整条街黑气翻涌。
下一瞬。
所有巡文字成员同时撕开衣袍。
林渡瞳孔骤缩。
因为他们胸口——
居然没有心脏。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字。
一个正在跳动的黑字。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