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上第一个字------------------------------------------。。。，却没一个人敢靠近。，压着一只妖。，浑身白毛被鲜血染红，那双幽绿色眼睛死死盯着林渡。。。“执笔人……”。“怎么可能还活着……”。。。，简直像请了个祖宗上身。
“老头。”林渡咽了口唾沫，“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不远处。
灰头土脸的老头正从废墟里往外爬。
“咳……咳咳……”
他吐出嘴里的土。
第一句话却是：
“**，房子没了。”
林渡：“……”
都什么时候了！
老头拍了拍衣服，这才慢慢走来。
但他看向毛笔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像看破烂。
现在像看祖坟。
“你以前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我知道个屁。”
林渡翻白眼。
“我连我爹是谁都不知道。”
老头沉默了一下。
“也正常。”
“什么意思？”
“因为执笔人，大多活不过出生。”
林渡眉头一皱。
老头却没继续解释，而是蹲下身，看向那只白狐。
“说吧。”
“谁给你种的‘名咒’？”
白狐没说话。
只是冷冷盯着他。
老头忽然笑了。
“你不说也行。”
“反正被‘敕字’镇过以后，你已经活不久了。”
白狐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林渡敏锐察觉。
这女人——不，这狐狸，怕那个字。
“敕字到底是什么？”
老头缓缓站起身。
“世上第一个字。”
林渡愣住。
“什么意思？”
“字，也分真假。”
老头望向夜空。
“如今世人写的字，都是‘凡字’。”
“而最初那批字，叫真字。”
“传闻天地初开时，有圣人观日月山河，于虚无中写下文字。”
“从那以后，世间才有了名字、秩序、因果。”
“所以真正的字——”
“本身就是力量。”
林渡听得有点发毛。
“那我刚才写那个‘胸大狐狸精’……”
老头面无表情。
“属于缺德。”
“……”
白狐忽然冷笑。
“你们执笔人，也不过是窃字之贼。”
老头眼神瞬间冷下来。
“闭嘴。”
“我说错了吗？”
白狐盯着林渡。
“你知道执笔人为什么短命？”
“因为你们在偷天道的东西。”
“名字、命数、因果……”
“这些本不属于人。”
她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最后，天会来收债。”
空气忽然冷了。
林渡不知为何，后背竟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
巷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整齐、沉重。
像甲士行军。
老头脸色微变。
“麻烦又来了。”
下一刻。
十几道人影走进乌衣巷。
黑衣、白面。
腰间挂铜铃。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张惨白纸面具。
最前方那人，甚至连眼睛都被遮住。
只有面具上写着一个黑字。
——“丧”。
林渡第一感觉：
不像活人。
白狐看到他们，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巡文字……”
老头低声骂了一句。
“阴魂不散。”
为首那人缓缓停下。
虽然看不见眼睛。
可林渡却感觉，对方正在“看”自己。
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像有人在翻你脑子。
“南照城妖乱。”
面具人声音沙哑。
“奉‘字庙’之命，回收失控妖物。”
说完。
他低头看向白狐。
“妖名：苏青婳。”
“危险级：乙下。”
“回收。”
白狐身体骤然僵住。
林渡也一愣。
这是她名字？
可下一秒。
白狐忽然尖叫：
“那不是我的名字！！”
轰！
妖气暴涨。
整条巷子里的纸张同时燃烧。
她双眼彻底变黑。
“你们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林渡心里猛地一震。
他终于意识到。
问题不对。
这狐狸……
名字被人改过。
而那个“苏青婳”，根本不是她原本的名字。
面具人却毫无波动。
“妖言惑众。”
“镇。”
叮——
他腰间铜铃忽然响了。
声音不大。
可白狐却像遭雷击，瞬间惨叫。
她身上竟浮现无数黑色文字。
那些字像锁链一样缠住她身体。
林渡看得头皮发麻。
因为那些字全是：
“罪。”
“孽。”
“妖。”
“诛。”
每一个字，都像活物。
白狐痛苦挣扎。
皮肤开始裂开。
鲜血淋漓。
林渡忽然有点看不下去了。
“等等！”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林渡硬着头皮道：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面具人缓缓转头。
“巡文字办事，闲人退避。”
“她已经快被你们弄死了。”
“妖，本就该死。”
“那你们至少讲点道理吧？”
“道理？”
面具人忽然笑了。
虽然隔着面具。
但林渡能感觉到，那笑容很冷。
“妖吃人时，讲过道理么？”
“妖乱天下时，讲过道理么？”
“既是妖，便该诛。”
林渡一时语塞。
因为他发现。
自己居然反驳不了。
可问题是——
这狐狸真像坏妖吗？
他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
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白狐忽然抬头看向林渡。
她已经虚弱至极。
可那双眼睛，却第一次没有妖气。
反而像个快死的人。
“帮我……”
她轻轻张嘴。
“找回名字……”
林渡心脏莫名一跳。
下一瞬。
巡文字的人动了。
为首面具人抬手。
袖中骤然飞出一张黑纸。
纸上只有一个字。
——“斩”。
轰！
黑字骤然化作刀光！
整条巷子瞬间被一分为二！
林渡瞳孔猛缩。
这帮人也会“用字”！
而且比自己狠得多！
眼看白狐就要被斩。
忽然。
林渡手里的笔，又动了。
嗡。
这一次。
不是写字。
而是在发烫。
越来越烫。
像有东西要醒过来。
紧接着。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响起。
低沉、古老。
像来自无数年前。
“她不能死。”
林渡头皮一炸。
“谁？！”
没人回答。
可下一刻。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林渡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笔。
朝空气一划。
墨落。
字成。
——“缓”。
轰！
那道恐怖刀光，竟真慢了下来！
像陷进泥沼。
巡文字众人同时变色。
“真字？！”
为首面具人第一次失态。
“你是谁？！”
林渡也想知道。
因为刚才那一瞬。
他根本不像自己。
更像……
有人借他的手，在写字。
而就在这时。
异变再起。
白狐体内，那道“苏”字忽然开始崩裂。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
然后越来越大。
白狐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
轰！！！
滔天妖气瞬间爆发！
整个南照城的灯，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