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暖水瓶值三百元------------------------------------------，看她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又看了看她抱着的那个暖水瓶。“大姐，你这……是剧组的吧？”老板问了一句，她很好奇。，心下明白是自己身上穿着83年款式的衣服，让人产生了误会，她有点害怕，怕人知道自己不晕这里的人，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两辈子苦都吃过来了，这算什么呢。“老板。”杜秀兰的声音很干，因为她肚子好饿啊，“这是家里传下来的老东西，我出门急，没带钱。想换碗面吃，行不行呢？”。，瓶子很沉，不是现在那种塑料的。，颜色很饱满，有一种厚重的感觉。她拔开木头瓶塞，还能闻到木头的香味。“嘿，这东西……”老板把瓶子翻过来看，瓶底下有一行小字：“上海玻璃制品一厂，1981年制”。，她这面馆就喜欢摆这种老东西，有味道。现在好多都是假的，一看就知道，没有这种感觉。“大姐，你这东西不错，品相很好。”，她也看见杜秀兰脸色不好，好像饿了很久了。“这样吧，光换一碗面，你太亏了。”，从抽屉里拿出钱夹，抽了两张红色的票子，“这个瓶子我收了，摆在店里当个装饰。我给你三百块钱，再加一碗面，你看怎么样？”！
杜秀兰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她想，在1983年，李卫国工作后，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这三百块，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一大笔钱啊。
杜秀兰知道，自己是走运了。
“行。”杜秀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嘞！您找个地方坐！”老板很高兴，他喊了一声，“后厨，来一碗大碗牛肉面，肉多放，再加两个荷包蛋！”
杜秀兰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捏着那三张崭新的红票子。
票子红红的，上面的图像是她没有见到过的，但是摸起来比80年代的“大团结”要硬多了。
没过多久，一碗面就端上来了。
汤是浓**的，上面飘着油花。大块的牛肉铺满了碗，旁边还有两个煎蛋，边上都焦黄了。
一股很浓的肉香味钻进杜秀兰的鼻子里。
太香了。
杜秀兰拿起筷子，她那双干了一辈子粗活的手，都有点拿不稳了。
杜秀兰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根本不用嚼，一碰就散了，肉的香味一下子就在嘴里散开了。
这就是肉的味道啊。
她想，这不是前世李卫国吃完扔给她的骨头渣子，也不是王倩说不新鲜扔给她的肉末。
这是她杜秀兰，靠自己的脑子和尊严，换来的第一口肉！
“呼……”
杜秀兰喝了一口汤，一股热流从胃里一下子就到了全身，把身上的冷和虚弱都赶走了。
杜秀兰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地掉进那碗黑色的汤里。
她想起了前世，为了那几个**，她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六十岁那天，躺在漏雨的破屋子里，想喝口热水，都得看王倩的脸色。
那一辈子，她活得不像个人，活成了别人脚下的石头。
这辈子，她要为自己活！
“大姐，你慢点吃，锅里还有汤，不够我再给你加。”
老板看到杜秀兰这个样子，以为她遇到什么难事了，心里也开始同情。
杜秀兰没抬头，也没说话。
她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端起碗，把汤都喝光了。
胃里终于有东西了，这种感觉，很踏实
杜秀兰放下碗，抹了抹嘴。
她看着手里的三百块钱，脑子就开始转了。
这三百块钱，在四十多年后，可能也就买几碗面条。但要是能换成1983年的钱……
或者，用这三百块钱，在这里买一些好东西带回去。
比如，盐？糖？还有必需品，粮食、衣服等。
杜秀兰的目光在面馆里看了一圈，最后停在柜台后面那一排调料瓶上。
这些东西，在这里很普通，可要是在1983年的**生产队，那可是能让全村人都眼红的宝贝。
“老板。”杜秀兰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递过去一张红票子，“我问一下，你这钱……能换成旧钱吗？”
老板接过钱，有点没听明白：“旧钱？多旧的？”
“就是……绿色的，蓝色的，上面印着工人、农民、当兵的那种。”杜秀兰凭着记忆比划着。
老板听了就笑了：“大姐，你真会开玩笑。那种钱现在都成了收藏品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去？再说了，那东西现在可值钱了，一张品相好的‘大团结’，能换我好几百碗面呢！”
杜秀兰听了很失望。
她想，果然，不能直接换钱。
这条路走不通。
必须想别的办法。
就在杜秀兰还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走进了面馆，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圆筒，对着店里到处照。
“家人们，今天带大家探店，这是一家非常有怀旧气息的面馆。天哪，我看到了什么，看，这个***暖水瓶，绝了，妥妥的80年代原装货……”
那个年轻人对着杜秀兰刚卖掉的暖水瓶拍个不停，嘴里还说着什么“直播”、“点赞”之类她听不懂的话。
杜秀兰看着那个黑色的圆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看暖水瓶时发亮的眼神。
杜秀兰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她忽然明白过来了。
在40多年后，80年代的旧东西、不值钱的破烂，在后人看来，却是稀罕的“宝贝”。
反过来，在她的那个时代，他们这里随处可见的普通东西，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一座金矿。
“老板。”杜秀兰的声音里多了一股劲儿，“这附近，有没有卖米面粮油的街？”
老板指了指店的后门：“从这出去，左转就是农贸大市场。不过现在快收摊了，你要买东西得快点。”
杜秀兰点点头，把那三百块钱收好，转身就走出了面馆。
杜秀兰的背影还有点驼，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想着，在1983年的**，王倩和那两个白眼狼，也许还在等着她回去低头认错，给他们做饭。
他们不知道，那个任劳任怨的杜秀兰，已经死在了六十岁生日的那天。
杜秀兰激动的想着，她要好好利用这个神奇的“空间”让那个家，彻底变个天！
突然，她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催她。
停留时长：0小时45分，还余下1小时15分钟。
对了，她到现代只有两个小时的停留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杜秀兰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那个热闹的农贸市场。
当她踏入那个所谓的“农贸大市场”时，整个人再次被惊得呆立在原地。
这哪里是她印象中泥泞嘈杂、混着鸡鸭粪便味的集市？
地面是干净的灰色地砖，没有一点垃圾，头顶是明亮的白色长灯，空气里没有一丝腥臭，只有一股淡淡的果蔬清香和冷气。
一排排摊位整整齐齐，像**的队伍。
左手边的摊位上，绿油油的青菜水灵灵的，上面还带着水珠；旁边码着小山一样的西红柿，个个滚圆饱满；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紫色茄子、长得像小伞的蘑菇……每样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漂漂亮亮。
右手边是肉铺，一整排挂钩上吊着分割好的猪肉，案板上摆着鲜红的牛肉，上面还贴着带字的白纸。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些肉都放在一个会冒白气的玻璃柜子里！卖肉的师傅穿着干净的白大褂，不像**，倒像是县医院的大夫。
杜秀兰的喉咙发干，她想起了在生产队，过年时分的半斤猪肉，肥的能熬油，瘦的都带着一股腥气，就那样宝贝似的，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全家人才舍得吃一顿。可在这里，肉就像不要钱一样堆着。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了卖米面的地方，一袋袋雪白的大米和精面粉堆得比人还高，袋子是她没见过的塑料材质，上面印着好看的画。
一个女人走过去，指了指一袋米，摊主在一个会“嘀嘀”响的铁盘子上一称，女人用小镜子晃一下，就提着米走了。
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杜秀兰死死地攥着口袋里的三百块钱。她想，这哪里是集市，这简直是天宫里的蟠桃园！
她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一袋精白面都舍不得买，只为了让儿子们吃饱穿暖。可到头来，她连一碗热粥都喝不上。
而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富足世界，却是她那几个白眼狼儿孙将来要过的日子！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一种冰冷的盘算所取代。
她不再迷茫，不再震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杜秀兰加快了脚步，开始了买买的动作。
过了一个小时，杜秀兰回到了那个没人的后巷，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已经不是空的了，地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袋五公斤的大米，一袋三公斤的白面，一小块肥瘦相间的猪肉，一小捆看着很新鲜的绿叶菜，还有油、盐、红糖。
盐是十包用塑料袋封好的精制加碘盐，糖除了红糖，还有五包雪一样白的白砂糖。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堆东西特别显眼——那是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塑料发绳，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这些东西，加起来才花了她一百多块钱。
“我要回去！”
杜秀兰握紧了放在口袋里的戒指，低声命令道。
一道白光闪过，后巷恢复了原样，只剩下一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过，消失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