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全看不懂的世界------------------------------------------，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转f动。，接着她听到了好大的声音，像是有好多拖拉机在响。，那个声音还在。，眼睛悄悄地睁开一条缝。，也不是自己的小屋子，是一个灰色的墙，很粗糙，上面还画了红色的东西，她也看不懂是什么。，有灰尘味，有香味，还有一点点馊味，还有一股油的味道。？，她靠着墙，慢慢把头伸出去看。，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是一个她完全不懂的世界。，是灰白色的，还有灰黑色的，比起她所在的年代还要宽，平直得很。，在她面前跑得好快啊，吓人！这些车跑得比县城的小汽车还快。，墙都是玻璃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光。，但没有这么高的房子，也没有这么大块的，整面墙的玻璃。
可看看前面街道边的高楼大厦，整面墙都是玻璃，看花了她的眼，那不是房子，那是玻璃山吧！
她原来所在的世界，就算是1993年，也没有这么高的房子，也没有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小汽车。
路上行人穿的衣服样式，表面上看着大体和83年、1993年一样，但是女人穿的衣服和裙子，更短了，更暴露了。
不但露着胳膊，还有的露着后背，那裙子，都短到大腿根了，她看着都觉得害羞，但是这些走在街道上的女人，一点都不害羞。
更奇怪的是，好多人都拿着一个各种颜色的镜子，还会发光。
她看到过1993年的手机，她们叫做大哥大，非常贵，穷人用不起。
当时很多用不起的手机百姓，用得最多的还是 **机，但也不方便，收到信息后，还得找个固定电话打过去。
现在这些人手中拿着的，是手机吗。
她想起93年手机，似乎没有这么亮， 这么多颜色和款式，并且很笨重，这是新式手机吗?
他们都低着头，用手指在镜子上划来划去，有时候低笑，有时候皱眉头，嘴里还不停喃喃地说着话，好像那个镜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对了，空间不是说了吗，是40多年后的江城，江城竟然变了个模样，好像神仙住的地方？
杜秀兰的脑子都空了，她活了六十年，加上重生的，她知道的所有东西，现在都好像不对了。
有个声音告诉她，这里是2026年，江城县，长乐路农民街的后巷。
她想起来了。
二零二六年……
从一九八三到二零二六，是四十三年。
四十三年后，江城县就变成这样了？
这怎么可能！
这里的东西，她都看不懂。
她就觉得自己好渺小，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点害怕。
巷子里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味道也不好闻，她正好躲在影子里。
这个门的位置挺好的，位置偏僻，比较安静，还有遮挡的房子，这样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又不会被人一下子看见。
这……这就是2026年？！
杜秀兰整个人都傻了，她站在巷子口，不敢再往前走了。
今天看到的东西，比她重生的时候还要吓人！
就在她被吓得站不稳的时候，她的肚子叫了，咕噜咕噜的。
胃里好疼啊，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饿！
她觉得好饿啊，这个感觉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把桌子掀了，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刚才又闹又气的，力气都用完了。
她快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是肉的香味！
还有油，葱花和面条混在一起的香味！
杜秀兰咽了下口水，她顺着香味看过去，巷子外面好像是一个很热闹的集市。
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她就觉得胃更疼了。
要吃东西。
她想吃东西。
这个想法让她不怕了，也不迷茫了。
杜秀兰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小心地往巷子口走。
走出巷子口，一个更奇怪的世界就出现在她面前。
这里人好多，比她见过的所有集市都热闹。
头顶上有个红色的牌子，写着“长乐路农贸商品街”。
路两边都是商店，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水果堆得跟小山一样，好多她都没见过，红的，黄的，紫的，看着就水灵，闻着也甜。
肉铺里，挂着好多猪肉和牛肉，案板上都是肉，老板都不吆喝，就低头玩那个小镜子。
还有好多用透明袋子装起来的吃的，五颜六色的，上面还画着画。
杜秀兰眼睛都看花了。
她就想起来了，她自己的家那么破，那碗饭跟喂狗一样，还有王倩那张讨厌的脸。
原来，四十年后，东西这么多了啊。
原来，她的孙子孙女们，以后过的就是这种好日子。
可是她呢，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就死在了那个漏雨的破屋子里。
她心里好难过，也好不甘心。
但是肚子饿的感觉又让她不想这些了。
她跟着那个最香的味道，继续往前走。
终于，她找到了。
那是个小店，门口的锅里煮着汤，冒着白气，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张记牛肉面馆”。
一个穿得很时髦的年轻姑娘刚从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碗，里面是热腾腾的面条。
杜秀兰就一直看着那碗面。
面条在红色的汤里，上面有好多炖得很烂的牛肉，还有绿色的葱和香菜。
她看着，口水就流出来了。
她想吃。
她做梦都想吃这样一碗面。
她走不动路了。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手脚很麻利地在忙。
“老板，结账！”
一个刚吃完面的男人站起来，拿出他的小镜子，在老板面前的一个牌子上晃了一下。
“嘀”的一声。
“十五元。”
男人划了一下镜子，收起来就走了。
他付钱没用钱，也没用粮票。
杜秀兰看了，心里就很难过。
她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好几个人都是这么付钱的。
用那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小镜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今天晚上的的出来的一百多块钱，又被她放了回去。
就算带在身上， 在这里估计也没用。
她该怎么办呢？
去要饭吗？
不。
上辈子她求得够多了，这辈子，她宁愿**，也不求别人。
去偷？去抢？
她杜秀兰做不出这种事。
时间过得很快，她脑子里好像有个钟在响，告诉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多了。
胃里烧得越来越难受，她饿得眼睛都发黑了，身子也晃晃悠悠的。
再不吃东西，她可能真的会晕倒在这条不认识的街上。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那个银戒指。
不对，她不是什么都没有。
她还有空间！
杜秀兰一下子精神了，她马上转身，快步走回了刚才那个没人的巷子里。
她看了看周围没人。
下一秒，那个印着大红***的搪瓷暖水瓶，就出现在了她脚边。
这是她家里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她就想，这个暖水瓶，不知道现在值不值钱，但她只能试试了啦。
杜秀兰抱起暖水瓶，吸了一口气，好像抱着她所有的希望，又走回了那家面馆。
面馆老板刚好送走一个客人，正在擦桌子。
杜秀兰走到她面前，她又紧张又饿，嘴巴都干了。
她张了张嘴。
老板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旧蓝布褂子，头发梳得很整齐的女人，抱着一个很旧的暖水瓶，一直看着她。
女人的脸很白，但是眼睛很亮。
老板就问：“大姐，有事吗？”
杜秀兰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话来。
她的声音很沙哑，还有点抖。
“同志……”
这个称呼一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面馆老板也愣了，现在没人这么叫了。
杜秀兰顾不上这个，她把怀里的暖水瓶往前送了送，好像在送一个很宝贵的东西。
“我……我用这个……”
她的眼睛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汤，咽了下口水。
“……能换一碗……牛肉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