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稿子。
"各位同事，今天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关于苏念卿律师的调岗一事，是我决策失误。苏律师是我们诉讼部最优秀的律师，她对职业操守的坚持是正确的。在此，我向苏律师道歉，并宣布恢复她在诉讼部的一切职务，补发全部绩效。"
他念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然后，几个认识我的律师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
我坐在后排，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子扬坐在角落里，头低得快埋进桌子。
会后，方志刚走过来。
"苏律师，满意了吧？"
"道歉只是第一步。"
我站起来。
"接下来，该说案子的事了。"
下午，我、方志刚、郑凯文，还有诉讼部的两个骨干律师，一起坐下来讨论方案。
"王德胜案目前的核心问题有两个。"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发给每个人。
"第一，周子扬提交的那套虚假往来函件已经引起法官警觉，继续用必死。第二，对方证据链很完整，正面硬碰硬赢不了。"
"那怎么打？"郑凯文问。
"换思路。"
我指了指材料第三页。
"我在资料室翻到一个十二年前的类似案例，林老当时用的是管辖权异议加合同效力挑战的组合打法。对方合同里有一个关于争议解决的条款，措辞有歧义，如果能抓住这一点，整个案子的基础就松动了。"
一个骨干律师皱眉。
"这条路太刁钻了，法官不一定买账。"
"七天时间，不刁钻不行。"我说。"而且这条路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在事实层面跟对方纠缠。周子扬留下的烂摊子，正面补是补不回来的。"
郑凯文一直没说话。
最后他开口了。
"成功率多少？"
"六成。"
"才六成？"
"郑律师，换任何人来，成功率是零。"
他不说话了。
"那就这么定了。"方志刚拍板。"苏律师全权负责，所有资源优先配合。"
我点头，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看着我。
"案子期间，任何人不许联系王德胜。所有沟通由我统一对接。"
"为什么？"郑凯文问。
"因为王德胜现在对正泰的信任已经为零。再让别人去沟通，只会更糟。我需要用一次庭审表现，把信任拉回来。"
会后，赵晴拉住我。
"念卿，你肚子都四个多月了，还能撑住吗？"
"撑得住。"
我笑了笑。
"别小看孕妇。"
接下来五天，我几乎住在了律所。
白天整理证据、写**意见，晚上研究林老的案例笔记。
傅承言每天来送饭，看我一直盯着电脑，心疼得不行。
"念卿，别太拼了。孩子要紧。"
"快了。"我抬头看他。"明天就**。"
**前一天晚上，我在资料室里做最后的准备。
何敏帮我把所有材料按顺序装订好。
"苏姐，你真的觉得能赢？"
"不是觉得。"
我把最后一份材料放进公文包。
"是必须赢。"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好像在给我打气。
**那天，我到得很早。
换上最正式的套装，头发盘起来。
法庭门口，我碰到了对方律师顾泽航。
顾泽航是另一家大所的合伙人，业内名气不小。
他看到我，挑了挑眉。
"苏律师？听说你被调去整理档案了，怎么又回来了？"
"顾律师消息够灵通的。"
"彼此彼此。"他笑了一下。"说实话，上次你们那个周律师交的材料，我差点以为正泰是在故意放水。今天换你来，看来正泰终于认真了。"
"一直很认真。"我说。"只不过有人添了乱。"
顾泽航没再说什么，进了法庭。
庭审开始。
我没有按常规套路走。
周子扬之前的正面防御路线已经废了，我直接从合同条款的歧义切入，对对方合同的效力基础发起挑战。
顾泽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我的意图，脸色立刻变了。
"审判长，**人反对。被告方在此前的庭审中从未提出过合同效力的问题，现在突然变更策略……"
"**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我站起来，把材料递给法官。"这份证据是我方近期在梳理历史文件时发现的，足以证明合同签署时存在重大误解。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我方有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