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拳干坏测力碑------------------------------------------。，没人修。赵老抠来看过一次，站那儿瞅了半天，嘴里骂骂咧咧，说这帮杂役越来越没规矩。，扭头走了。第二天窟窿还在。第三天，有人搬了块木板挡上，勉强遮风。。但有些东西变了。，排在他前面的人会主动让开。他挑水路过，原本聚在一起闲聊的杂役会忽然闭嘴，等他走过去再开口。，语气里也多了点商量，不像以前那样一甩竹牌就走。不是怕，是拿不准。，看着不声不响，一拳把刘铁嵌进墙里，打完蹲在伙房门口喝粥跟没事人似的这种人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发怵。。他本来就不爱跟人打交道，前世在工地上除了干活就是看小说。，他的娱乐项目更少了。最大的消遣就是练力气。。，第一天还费劲。到现在，他能抱着石头举过头顶，走路都不带喘。，估摸着有八百斤。抱起来还行，不算吃力。，而且涨得毫无道理。前世练力量得循序渐进，加重量、加组数、控制周期。现在什么都不用，使劲就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力气。。八百斤能抱。一千斤呢？两千斤呢？还有，他出拳的力量和搬东西的力量是两回事。
搬东西是持续发力，出拳是瞬间爆发。他只知道自己能搬多重，不知道自己一拳能打出多少斤。
杂役院有块测力碑。
他是从别的杂役嘴里听说的。据说是外门淘汰下来的旧货，专门用来测杂役弟子的基础拳力，看看能不能出个好苗子。
但这些年从没出过杂役就是杂役，测来测去也就两三百斤的拳力，丢人现眼。后来干脆没人用了，被扔在杂役院仓库后边的角落里。
当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下，李牛悄悄出了门。
测力碑立在仓库后墙根下。一块黑黢黢的石碑，比人高出一截，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
李牛借着月光凑近了看最底下一排刻度从一百斤开始，往上每格一百斤，一直刻到一千斤。一千斤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横线，线以上什么刻度都没有了。
石碑表面斑驳，裂纹多，边角还缺了一块。碑身上蒙着层灰，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碰过。
李牛左右看看，确认没人，站到了碑前。
他深呼吸一口。不是紧张，是在回忆铁老的点拨——力量要从脚底下起来，过腰过背，最后到拳头上。不能光用胳膊，要全身。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沉胯，拧腰，一拳打出。
拳头撞上石碑，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碑面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李牛收回拳头看了看——刻度停在五百斤出头。手背有点疼，但骨头没伤。
五百斤。普通炼气期修士的水平。放在外门算中等偏下，放在杂役院已经是破天荒的数值了。
但李牛看着那个刻度，皱了皱眉。
눈_눈
不对。
他搬石头都能搬八百斤，出拳不可能只有五百。刚才那一拳，劲没过去——肩膀紧了，腰没转到位。铁老教的那些，他想起来了，但身体还没记住。
他又站好。重新调整姿势，反复拧腰空挥了好几次，找到那条贯通的线。腿蹬地，力从脚底下往上蹿。腰一转，背一绷，拳头带着全身的重量轰出去。
这一拳打在石碑上，声音不一样。
不是闷响，是脆的。像是石头内部有什么东西被震裂了。刻度疯狂往上蹿八百，九百，一千。
到了一千斤那根横线处，指针猛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横线上面没有刻度，他不知道数值，但石碑上的裂纹正在以拳印为中心往四周扩散。
李牛愣了一瞬，赶紧收拳。
但裂纹没收住。从拳头落点开始，蛛网般的细纹往四面八方蔓延，咔咔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裂纹越爬越多，越爬越快，一直爬到石碑底座。然后整块测力碑裂成两半，往两边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碎屑溅了一地，一块巴掌大的石片飞到李牛脚边，打着旋儿停下。
李牛站了三秒。
左右看看。周围一片漆黑，没人探头，没人喊。
他把地上那块飞出来的石片捡起来，塞进裤兜里，轻手轻脚溜了。
回到屋里，他坐在床上，把石片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黑黢黢的石片，断口处是新鲜的——石头内部的纹理还在发亮。他用手指捏了捏，石片碎成了更小的渣。
一拳把测力碑打裂了。打裂的不止是这破石头是他对这个身体力量的认知。一千斤不是他的上限，只是那个碑的刻度上限。他的真正拳力，超过一千斤多少，不知道。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嘴角慢慢翘起来。
꒰ঌ( ˶-˶) ໒꒱芜湖起飞
看来这劲，确实有点大。
第二天一早，杂役院炸了。
测力碑裂成两半的事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院子。赵老抠站在仓库后面，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石碑，脸色铁青。
“谁干的！”
没人回答。谁都不敢吭声。
有人说是年久失修，石碑太旧了自己裂了。有人说不可能，那碑是黑玄石打的，外门用了几十年没裂，到了杂役院才几年就裂了？更多的人沉默着。
但他们的沉默是有方向的所有人都在偷偷往李牛那间屋子的方向瞟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没人敢问。
李牛照常起床，照常去挑水，照常劈柴。路过仓库后边的时候，看见围了一圈人，他停了一步，又走了。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
傍晚，铁老出现了。
李牛正在后山搬那块一千二百斤的巨石，忽然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放下石头，转头看见铁老蹲在旁边的树桩上，左手撑着膝盖，残臂的断口在夕阳下投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测力碑裂了。”铁老说。
(￢‸￢)
“听说了。”李牛擦了把汗。
( ´◔‸◔`)
铁老没再开口。就这么蹲着，看了他半晌。
ꐦ≖ ≖
李牛被看得有点发毛，打算继续搬石头。
铁老忽然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明晚来后山找我。”
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不冷不热。但李牛注意到一个细节——铁老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往仓库方向扫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疑问，是某种确认。
李牛看着铁老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等那灰袍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把目光收回来。
那就明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