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高考复习资料，床头的布娃娃是她最爱的兔子玩偶，被子是我出嫁时给她买的——粉色，上面印着小碎花。
这间房已经完全变成了妹妹的卧室。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到收件箱里又多了一条短信。
“姐姐，我在天台等你。”
时间显示：17:30。
我关上手机，躺下来，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衣柜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很轻，像是踮着脚尖走过来。然后被子的一角被掀开，床垫陷下去一块，有人躺在了我身边。
凉意从胳膊蔓延过来。
“姐姐，你今天见到妈妈了？”
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像是贴着我的耳朵说话。
“嗯。”
“她还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不在了。”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走了，但被子里的凉意还在，手背被轻轻握住。
“姐姐，我是不是该走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身边。
空无一人。
只有枕头上多了一小片水渍，像是有人曾把头靠在那里，哭了很久。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片水渍，指尖湿漉漉的。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我知道，那是眼泪。
是她的眼泪。
我重新躺下，把手放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别走。”我说，“再陪我一会儿。”
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然后那只冰凉的手，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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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的指纹
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第一缕晨光时，我醒了。
准确说是被自己手臂的酸麻逼醒的。整条右臂压在身体下面，从肩膀到指尖都像被电流窜过，血**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的针尖。我翻了个身，手臂的重量压下去，那股酸爽让我差点喊出来。
枕边的那片水渍已经完全干了，只留下浅淡痕迹，像一块被风干很久的泪痕。我盯着那片痕迹发呆，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摸了摸，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触感，什么都没有。
我侧头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堵在胸口。
昨晚那种冰凉的温度还在皮肤上留下记忆，连呼吸的节奏都还停在那一刻——安静而均匀，像是两个人并肩躺着，谁都不舍得先打破沉默。
但那道叹息我还记得。
“姐姐，我是不是该走了？”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像坏掉的磁带，走到哪里都停不下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连那种柠檬味道都彻底消失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右臂，踩着拖鞋走出房门。走廊里很暗，妈妈房间的门紧闭着，缝隙里透出一点光。她早就醒了，但是没出来，大概是怕吵到我。
厨房传来水声和锅盖碰撞的叮当响。我走过去，看到妈妈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很紧，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用肌肉的紧张来维持某种镇定。
“醒了？”她没回头，声音却传过来，“粥在锅里，鸡蛋已经煮好了，咸菜在冰箱里。”
“嗯。”
我走到饭桌边坐下，桌面上放着一份早报，头版是一则关于城市水污染治理的新闻。我翻了两页，没什么兴趣，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窗外能看到小区里的桂花树，几朵**小花掉在水泥地上，被晨风吹得打转。老人们在楼下打太极拳，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的扇子一开一合，带出呼呼的响声。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我觉得昨天发生的那些事像一场梦。
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短信收件箱。
那条短信还在。
“姐姐，我在天台等你。”
发送时间：02:18。
不是梦。
我关掉手机，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妈妈已经端着一碗粥走了上来，白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冒着热气。
“昨晚睡得好吗？”妈妈把粥放在我面前，问了句明知故问的话。
“还行。”
“那就好。”
对话到此为止。她在我对面坐下，端着自己的碗开始喝粥，勺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成了饭桌上唯一的**音。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她不敢。
所以我替她开口了。
“妈，你昨天说我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