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媒体打电话来求证。
沈彻一整天都在开会，晚上九点才回家。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灰白，领带扯得歪歪斜斜。
林晚在客厅看书。
"出什么事了？"
沈彻疲惫地摆了摆手："公司的事，有人在背后搞鬼。一个已经验收过的项目突然被翻出来说资质有问题，摆明了是有人举报。"
"谁？"
"我在查。"
沈彻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坐到沙发上。
"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明摆了是针对我。"
他低头**太阳穴，突然抬起来看林晚。
"你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过我公司的事？"
林晚放下书。
"你觉得我会？"
沈彻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排查，所有可能性都要想到。"
"那你想到了。答案是没有。"
沈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项目的资质问题确实存在。是他手下的项目经理为了赶工期走了捷径，沈彻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签了字。
他更不知道的是，举报的人不是他的商业对手，也不是竞争公司。
举报信是匿名的，从一个他根本想不到的渠道递出去的。
那天下午林晚在晚枫商贸的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她查到了恒彻置业在东州的那个项目档案里有几处不合规的地方。这些信息对于圈内人来说不算秘密，但需要有人把它正式递到主管部门的桌上。
她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写了一封实名举报信，但实名的不是她。
她借了一个根本查不到和她有关联的老朋友的名义。
这封信不是为了搞垮沈彻。
只是为了拖住他。
让他忙起来，让他的钱被卡住，让他来不及转移任何东西。
真正的动作还在后面。
第六天，苏妍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商业活动的海报，她站在中间位置，旁边是一个护肤品牌的标志。文案写着："新的开始，期待和大家一起变美。"
林晚看了看评论区。
有粉丝在底下留言："妍妍最近是不是和哪个大老板走很近呀？"
苏妍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另一条评论："说实话，你们觉不觉得那个派对视频里的女人就是苏妍？"
这条评论被**。但截图已经在好几个本地八卦群里传开了。
林晚翻了翻那几个群。
派对当天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从现场录了屏，流出去好几个版本。有人把视频里的女人和苏妍的公开照做了对比，服装、身材、发型几乎完全一致。
评论里骂声一片。
"她真就敢在人家结婚纪念日上蹦跶。"
"那条皮带都认出来了，沈**上个月还发过选礼物的照片。"
"这种网红就该**。"
林晚把手机收起来。
她没有参与任何一条讨论，也没有转发过任何一条截图。
但这些消息传播得如此迅速和精准，本身就不太正常。
派对上的三百个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圈子里的**。**们最擅长的事情不是喝茶，而是传话。
林晚只需要在那天晚上当着三百个人的面播放视频，剩下的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
这就是她选择在派对上动手的原因。
不是冲动。
是因为三百个活人的嘴比任何一个社交平台都好用。
第七天。
沈彻再次整晚没回家。
他打电话来说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要在办公室通宵。林晚嗯了一声挂掉了。
凌晨两点，她翻了个身没有睡着。
她拿起手机，终于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林晚？"
声音有点哑，像是被吵醒了。
"学长，吵到你了。"
"没事。怎么了？"
"你还在做企业咨询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有事想找我帮忙？"
"嗯。"
"什么事？"
"我需要查一家公司。一家可能和我丈夫有关联的公司，注册在外地，法人不是他的名字。"
对方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说："你把你知道的信息发给我。"
"好。谢谢你，顾言。"
"不客气。这么晚了，早点睡。"
电话挂掉以后，林晚把自己查到的那些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