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信息。
下一秒，我哥猛地伸手来抢。
第二章：别信他们
我几乎是本能地把遗物袋抱进怀里。
我哥的手落空，脸色瞬间沉了。“赵芷彤，给我。”
“你急什么？”我问。
我哥一顿。
我妈也看见了屏幕上的提示，她嘴唇发白，伸手来拉我。
“芷彤，**这阵子病糊涂了，总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人都走了，别把他那些胡话当真。”
胡话。
锁屏上明明没有显示内容，她为什么先急着告诉我，是父亲的胡话，不可信？我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寒意袭来。
护士还站在旁边，皱眉提醒：“请家属不要在走廊争吵。”
我哥压着火，咬牙说：“回家再说。”
回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句威胁。
那天后面的流程，我几乎是麻木地走完的。
签字，领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
我妈哭了几次，每次哭到一半，都会抬头看一眼我怀里的遗物袋。
我哥打了好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嫂子林曼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在我低头看手机时，提醒了一句：“芷彤，手机先别开机太久，万一有店里客户打进来，大家听到了都难受。”
她说得体贴。
可我忽然发现，今晚所有人都在以不同方式提醒我：别碰手机。
回到老房子时，灵堂已经摆起来了。
遗像是我哥选的，照片里的父亲穿着灰色夹克，嘴角绷着，和他活着时一样不爱笑。
我站在遗像前，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和父亲之间有太多旧账。
他不夸我，不向着我。
我考上外地大学那年，他第一句话是：“女孩子读那么远，以后心就野了。”
可临走前，又偷偷把第一年学费塞进我行李箱。
他总是这样，话难听，事也笨。
爱如果有十分，他给我一分，给我哥九分。
可最后这部手机，他却给了我。
夜里，大部分亲戚散了。
我妈在房间里低声哭。
我哥在院子里抽烟，烟头一根接一根亮。
嫂子和姑姑在厨房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回到自己以前的小房间，房间已经被改成杂物间，我的旧书桌上堆着棉被、锅和一箱过期的保健品。
我坐在床沿，拿出父亲手机，屏幕映出我的脸，白得不像活人。
我先输了父亲的生日，错误。
又输了我**生日，还是错误。
我盯着锁屏上“剩余3次尝试”的提示，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再错几次，手机就会被锁住。
我停了很久，忽然想起医院护士说的话。
父亲临死前，把紧急***改成了我。
一个从来不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最后却把遗物签收人也留成了我。
我咬了咬牙，输入自己的生日。
手机解锁了。
我先点开短信。
那条未读信息安静地躺在最上面。
芷彤，别删手机。别信他们。
我盯着那句话，背后一点点发凉。
原来父亲不是临时糊涂。他连我会被逼着删手机，都提前猜到了。
桌面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没有短视频软件，没有乱七八糟的家庭群，连相册图标旁边都没有新消息提示。
只有屏幕最下方，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芷彤，别删。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心慢慢出汗。
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封面是我爸。
他坐在五金店后屋，灯光昏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像很久没有睡过。
我按下播放。
父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我记忆里苍老很多。
“芷彤，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
我呼吸一滞。
视频里的父亲停了很久，像是在忍痛。
然后他说：“也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让你删手机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反手按灭屏幕。
下一秒，我哥敲门。
“赵芷彤。”他没有叫我妹妹，他叫我的全名。
“你是不是已经打开手机了？”
第三章：父亲说，他不是突然死的
我把手机塞进枕头下，起身开门。
我哥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
“手机给我。”
“明天再说。”
我把声音放得很稳：“爸刚走，外面还有亲戚。真要处理遗物，也该等天亮，当着妈和大家的面处理。”
“有什么好整理的？”他往房里扫了一眼，“爸刚走，你就躲在屋里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