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两个字：“**。加一项——故意毁坏财物。”
林晚把能捡的东西捡起来，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她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家。
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去酒店。
她去了陈远的律所。
一路上，她给陈远发语音，一条一条，像**一样打出去：
“第一条，2019年3月，父亲心脏支架手术，我转账8万。”
“第二条，2020年5月，弟弟结婚彩礼，我转账12万。”
“第三条，2021年8月，母亲骨折住院，我转账3万。”
“**条，2022年11月，弟弟网贷，我转账10万。”
“第五条，2023年12月，父亲中风，我转账5万。”
“第六条到第三十六条，过节费、生活费、弟弟买车的首付……加起来5万7。”
“总计43万7。陈远，你给我记清楚了，一分都不能少。”
陈远回复：“已经在写**状了。”
到了律所，陈远把电脑屏幕转给她看。
**状已经写好了，诉讼请求清清楚楚。
林晚看完，说了一句：“再加一项——故意毁坏财物。我公寓的东西被砸了，估价大概两万。”
陈远点头，加了上去。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没说话，只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像等了很久很久：
“晚晚……是你吗？我是……我是**。”
林晚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你……你是苏敏？”
“是……是我……”电话那头的哭声再也压不住了，“晚晚，妈妈找了你三十年……妈妈在寻亲网站上看到你的留言……妈妈不敢相信……”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的声音很稳。
“妈，我在。”
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把女儿找回来’……他闭不上眼啊……他闭不上眼……”
林晚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妈，我爸……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苏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晚晚，**……不是病死的。”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被人打死的。那些人把他肋骨打断了三根，脾脏破裂……他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最后还是没挺住。”
“那些人姓什么？”
苏敏沉默了很久。
“……姓林。”
林晚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姓林。
又是林家。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是谁。”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挂了电话，林晚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住桌沿，深呼吸。
陈远看着她：“你还好吗？”
“好得很。”林晚抬起头，眼睛红但没哭，“把刑事报案材料也准备上。**儿童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
“追诉时效——”
“苏建国是2002年去世的，到现在没满二十年。”林晚一字一顿，“我要让林建国把牢底坐穿。”
手机又震了。
一条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她点开——一张老报纸的剪报，标题赫然写着：
《富商苏建国失踪多年，家属悬赏千万寻人》
报纸上的人，跟苏敏发给她的照片里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苏敏说他死了。
报纸上说——失踪。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图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不是死了，是失踪。失踪前，他是亿万富翁。他的家产，被姓林的吞了。——一个看着你长大的人”
林晚的手机差点滑落。
亿万富翁？
她亲生父亲，是亿万富翁？
那她这三十年在林家当牛做马，算什么？
她被人从亿万富翁的家庭里偷走，卖到一个重男轻女的穷家庭当丫鬟？
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对陈远说：“帮我查一个人。苏建国。2002年失踪，之前是富商。我要知道他到底死了还是活着，他的家产去哪了。”
陈远看着她的表情，没多问，直接打开电脑开始查。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她看着自己的倒影，嘴角缓缓上扬。
这场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