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父亲拒放支架离世后,我归国手撕全员恶人  |  作者:十二成杰  |  更新:2026-05-26

一个心脏血管堵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病情,却不肯去医院放支架。
他选择去找苗医,做放血疗法。
先是头部放血,朋友们劝他,他不听。
五月十五号那天,他去做了胸口放血,做完之后去吃了一顿酸汤鱼,跟母亲和妹妹告了别,一个人回到家里。
第二天,家人过来敲门,没人应。
门打开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叫苏怀山,黔州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五十六岁,清华硕士,从教三十二年。
我在苏黎世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手里还端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电话是小姑打来的。
“晚棠,**……走了。”
我没说话。
小姑在电话那头哭,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只听清了几个词——放血、火锅、一个人、第二天。
我把咖啡放下。
杯子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实验室里的同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在这里,我叫T. Su,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心血管实验室的博士后研究员,去年刚在《柳叶刀》上发了一篇关于冠脉介入治疗远期预后的论文,审稿人给的评价是“近十年该领域最有价值的临床数据分析之一”。
但在黔州,在那个我长大的城市里,我只是苏怀山的女儿。
那个出国七年没回来几次的女儿。
那个没能拦住自己父亲去做放血疗法的女儿。
我订了当天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我一秒都没睡着。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一个研究了三十年创新规律的人,一个写过**困局分析的人,一个能精准预判房地产走势的人——他为什么会相信,用一根**破皮肤放几滴血,就能疏通堵了百分之九十五的血管?
他不是不懂。
他比谁都懂。
但他还是去了。
飞机降落在贵阳龙洞堡机场的时候,天刚亮。
出了到达口,我看见一个人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是“苏教授家属”。
举牌的人穿着黑西装,皮鞋擦得很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认识他。
钱德明,黔州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我爸共事了二十年的同事。
也是我爸这辈子最不对付的人。
“晚棠。”他朝我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痛,“节哀。”
我看着他。
“钱叔叔,我爸的后事,谁在操办?”
“学院统一安排的,你放心。”
“我爸的办公室,东西都还在吗?”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
“都在,都在。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没动。
“我现在就去。”

我爸的家在黔州大学教职工宿舍区,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楼,六楼,没电梯。
门口贴着白纸,走廊里还残留着烧纸的味道。
我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的样子跟我记忆中没什么两样——书堆得到处都是,茶几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字。
写的是“三不争”。
不与天争,不与地争,不与人争。
他二十年前在瑞典讲学的时候提出来的理论,后来在清华的论坛上传播很广,有人说这是他整个学术生涯最有辨识度的标签。
不争。
可他这辈子哪里不争了?
争学位,争职称,争话语权,争那篇预判房地产**的论文被《新华文摘》转载时的那口气。
不争,是写给别人看的。
他自己活得比谁都用力。
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茶几上有一个搪瓷杯,里面的茶已经发霉了。
那是他最后喝的一杯茶。
“你回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眼圈红红的,但妆没花。
陆婉晴。
我爸三年前再婚的妻子。
我叫她陆姨。
“晚棠,你一路辛苦了。”她走进来,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收回去。
“**走得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
“陆姨,我爸最后那天的情况,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她愣了一下。
“你小姑没跟你说吗?”
“她说的不够细。”
陆婉晴坐到沙发上,开始讲。
五月十五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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