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布。
“还差一件事。”
“分手需要仪式？”
“不需要。需要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下午回公司，周砚正在会议室发火。
林栀的定稿又出错了。
她把客人的“不能吃羊肉”看成“不吃牛肉”，宴席主菜全排错。
客户代表脸色难看。
“你们云宴就是这么做事的？老人闻不得羊膻，你们还把羊汤放第一道。”
周砚压着火。
“姜棠，你怎么审核的？”
我站在门口。
“我今天请假，没有审核。”
林栀眼泪汪汪。
“可姜棠姐以前都会帮我看一遍，我以为她今天也看了。”
乔麦忍不住。
“你拿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说让姜棠帮你领？”
客户代表看向周砚。
“到底谁负责？”
周砚咬牙。
“我负责。”
我把一份新的菜单放到客户面前。
“如果您还愿意给云宴一次机会，主菜可以换成砂锅鱼头，汤底我已经让后厨先吊上。羊汤撤掉，不影响开席时间。”
客户代表翻了两页，脸色缓和。
“这份是谁做的？”
周砚抢在我前面。
“我们团队做的。”
我看着他。
“是我做的。不是团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砚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客户代表签了新菜单，离开前对我说：“后续我只跟你沟通。”
门关上后，周砚把文件摔到桌上。
“姜棠，你今天非要拆我的台？”
我说：“我只是在拿回我的名字。”
林栀哭得更厉害。
“姜棠姐，你是不是因为周经理昨晚送我回家，才故意针对我？”
周砚走到我面前。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把那八段语音的截图打印件放在桌上。
“到你学会尊重人为止。”
周砚没有学会。
他把我调去了库房盘点。
理由是林栀需要“完整项目经验”，金桂宴暂时由她负责。
乔麦气得去找人事，人事经理只递给她一杯水。
“周总家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云宴是周家的公司。
我一直知道。
只是以前我以为，只要我把活做好，就没人能轻易抹掉我。
库房在地下，靠近后厨垃圾通道。货架上堆着旧桌牌、破花架和过季餐布。
我拿着清单，一件件核对。
下午五点，林栀带着两个实习生下来。
“姜棠姐，周经理说金桂宴要用红色桌旗，你把最好的那批找出来吧。”
我说：“红色不适合。客人父亲刚过百日，桌旗要用素金。”
林栀笑了。
“可周经理说红色喜庆。”
“你可以去问客户。”
“姜棠姐，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两个实习生互相看了一眼。
林栀走近，压低声音。
“你再懂又怎么样？周经理愿意捧的人是我。你以前那些语音我都听了，说实话，真挺可怜的。”
我把清单合上。
“听完有什么收获？”
她愣住。
我说：“下次装可怜，别每段都同一个哭腔。容易腻。”
一个实习生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栀脸色变了，伸手去推货架上的纸箱。
纸箱砸下来，里面的玻璃杯碎了一地。
她立刻尖叫。
“姜棠姐，你为什么推我？”
周砚来得很快。
林栀蹲在地上，手背划了一道浅口子。
“周经理，我只是想来拿桌旗。姜棠姐说我抢了她项目，情绪很激动。”
周砚看向我。
“道歉。”
“库房有监控。”
他眼神闪了一下。
“监控上周坏了，还没修。”
我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周砚说：“你把林栀弄伤，停职三天。金桂宴结束前，不许再碰项目。”
乔麦赶来，骂得嗓子都哑了。
周砚只看着我。
“姜棠，你服个软，这事就过去。”
我蹲下，从碎玻璃边捡起一枚很小的银色扣子。
林栀的外套袖口少了一枚。
我把扣子攥在手心。
“过不去。”
周砚失望地看着我。
“你以前不会这么硬。”
我说：“以前我也没想到，你能坏成这样。”
停职第一天，周砚没有联系我。
第二天，他发来一张照片。
林栀坐在我的工位上，桌上摆着我的情侣杯。
他配字：“别再闹，回来把杯子拿走。”
我没有回。
第三天，周母打来电话。
她声音一贯温和，话里却全是刀背。
“小棠，阿砚年轻，爱面子。你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