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语音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你发的时候，我已经下不来台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你也不会这样。”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我承认昨晚话说重了。你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不喜欢太黏的人，但我也没说不要你。”
我听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不要我是一种恩赐的撤回。
办公室门被敲响。
林栀探头进来。
“周经理，沈先生到了，说想看金桂宴的初稿。”
周砚立刻换了神色。
“快请。”
我也抬了头。
沈聿白来了。
沈聿白进门时，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他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到手腕，手里提着一只旧木盒。
云宴会馆这两年一直想接“红绸宴”的合作。那是一套失传多年的家宴菜单，市里几个老字号抢得厉害。周砚父亲托了很多关系，只约到沈聿白来看看场地。
林栀抢先迎上去。
“沈先生**，我是这次项目的主跟进人林栀。”
沈聿白看了她一眼。
“主跟进人？”
周砚笑着说：“她年轻，点子新。我让姜棠带她。”
沈聿白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轻轻摇头。
他收回视线，把木盒放到桌上。
“那就请林小姐说说，金桂宴为什么要用冷盘开场。”
林栀愣住。
她翻开我写的初稿，读了两句。
“因为，因为桂花香气清雅，适合开胃。”
沈聿白问：“客人里有三位老人夜里咳，冷盘第一口下去，谁负责？”
林栀脸涨红。
周砚看向我。
“姜棠，你补充。”
我没有看他，只对沈聿白说：“初稿第三版已经改了。冷盘不是开场，是迎客小盏。真正第一道是热汤，用萝卜丝和干贝吊底，不放胡椒。林栀手里那份是我三天前废掉的。”
沈聿白打开木盒，拿出****包着的旧菜牌。
“那你为什么还让废稿流出去？”
周砚皱眉。
“沈先生，废稿也是公司资料。”
沈聿白没理他，只看着我。
我说：“因为有人只拿得到废稿。”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林栀急了。
“姜棠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资料是周经理给我的。”
周砚声音发沉。
“姜棠，说话要有证据。”
我打开电脑，把文件记录投到屏幕上。
“废稿的文件名是金桂宴初稿。定稿的文件名是客人姓氏加日期。这个命名习惯，我从来没告诉过林栀。”
沈聿白合上木盒。
“下午我看定稿。”
周砚立刻说：“没问题，我让姜棠准备。”
沈聿白转身前，忽然问我：“你还住原来的地方？”
周砚看了过来。
我把文件夹抱在怀里。
“换锁了。”
沈聿白点头。
“好。”
他走后，周砚把门关上。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说：“工作上认识。”
“他为什么问你住哪？”
“因为他懂分寸，知道私人语音不能发群里。”
周砚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栀站在旁边，眼泪说来就来。
“周经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辞职吧。”
周砚马上转向她。
“没人让你辞。姜棠，你给她道歉。”
我看着他。
“凭什么？”
“凭她是新人，你是前辈。”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到桌上。
“那前辈今天不伺候了。”
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城南老巷。
巷口那家旧私厨已经关门三年，门上铜锁生了青绿。沈聿白站在门下，手里拿着新钥匙。
“你终于肯来了。”
我接过钥匙。
“我只答应修菜谱，没答应接红绸宴。”
“姜师傅留下的话，你比我清楚。”
我看着门楣上褪色的“棠记”两个字，喉咙里像塞了温热的饭团。
外婆去世前，把半本红绸菜谱交给我。另半本在沈家。两家老人年轻时一起办过宴，后来因为一桩误会散了。外婆临终前让我把菜谱修完，别让老手艺断在恩怨里。
我把这件事藏了很久。
周砚只知道我会做流程，会记客人忌口，会替他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不知道云宴最早拿下那些老客户，靠的不是他的酒量。
是我一桌一桌试出来的菜单。
沈聿白推开门，灰尘从光里落下来。
“你男朋友呢？”
“快不是了。”
“快？”
我绕过他，去掀后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