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自己清楚。"
陈明宇的脸抽了一下。
林知夏赶紧打圆场。
"宋妍姐，大家不是针对你。但是数据确实是从你的账号流出的，这个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为难。
"会不会是你不小心点了什么？或者把密码泄露了？怀孕的人嘛，记忆力衰退也是正常的。"
陆可直接站了起来。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怀孕记忆力衰退？你是医生吗？"
赵姐扯了一下陆可的袖子。
"小陆，别激动。现在是在查问题，不是吵架。"
陆可甩开她的手。
"赵姐，你也觉得是宋姐干的？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宋姐的***权限上周就被降级了，普通权限根本访问不了核心数据库。那个操作记录里调取的数据级别，需要***权限才能碰到。"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陈明宇看了一眼技术部的小季。
小季是负责系统运维的。他低着头，避开陈明宇的目光。
"权限的事我来查。"陈明宇一锤定音，"在查清楚之前，宋妍暂时停职，回家等通知。"
"凭什么？"陆可急了。
"凭她是嫌疑人。"陈明宇的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全场，"公司不是她家，该走程序走程序。"
散会后，我回工位收拾东西。
陆可跟在我后面，气得脸通红。
"宋姐，那个操作一定是有人用了你的工号登录。你的权限被降级了，但工号没有注销，如果有人拿到***权限后用你的工号挂载操作，记录上显示的就是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在会上说？"
"说了有用吗？"我把水杯放进包里，"陈明宇不想听真话。他需要的是一个理由把我踢出去，什么理由都行。"
陆可的眼眶红了。
"你就这样走了？"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暂时的。"
走到电梯口，小季从楼梯间的侧门闪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宋姐。"他压低声音，"那个操作记录的时间戳有问题。"
"什么问题？"
"数据库的访问日志是可以伪造的，但服务器的底层运行记录没法改。我对了一下，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服务器的实际负载曲线是平的，根本没有大规模数据调取的迹象。"
他搓了搓手。
"也就是说，那三个小时的操作记录是后补上去的。有人在今天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手动**了那些日志。"
"六点到七点，公司还没开门。"
"对。但有一个人每天五点半就到公司。"他没有说名字，"她有备用的门禁卡，是陈总给她办的。"
我看着小季。
"你为什么告诉我？"
小季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进公司的时候，是您面试我的。您说过一句话，技术人不能昧良心。"
他转身走回了楼梯间，脚步很快。
我站在电梯口，按下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自称周叔的陌生号码。
"宋小姐，材料已经做了公证。随时可以调取。"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电梯门关上了。
8 南山寺父亲的封信
被停职之后，我每天待在家里。
公司的事，全靠陆可在微信上断断续续地转述。
"宋姐，林知夏今天让人把你办公桌搬走了。说那个位置要改成她的文件柜。"
"你桌上那盆绿萝呢？"
"扔了。说挡通道。"
"**的那张照片呢？"
"没看到。可能跟其他东西一起收进杂物间了吧。"
我爸的照片。
黑白的，两寸，夹在一个旧相框里。
是他年轻时在研究所门口拍的。穿着白大褂，笑得意气风发。
那是他这辈子最体面的一张照片。
我给陈明宇发了条消息。
"我桌上有一张照片，帮我找出来，我去拿。"
他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取照片。
前台说东西在杂物间，让我自己去拿。
杂物间在地下一层，堆满了旧电脑、坏掉的椅子和废弃的宣传易拉宝。
我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箱底下，找到了那个相框。
玻璃碎了，照片从裂缝里露出来。
我把照片抽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