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究生的时候就在做了。怎么能算公司的？"
陈明宇看了陆可一眼。
"后续的优化和迭代都是在公司完成的，用的是公司的设备、经费和人力。综合来看，归属权在公司。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是法律规定。"
陆可还想说什么，赵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色。
陆可闭上了嘴，手指在桌面底下一根一根掰响。
林知夏适时开口了。
"宋妍姐，你也别多想。这就是一个程序问题，签了字大家都方便。公司上市了，你作为创始团队成员，拿到的回报比现在多得多。你不会吃亏的。"
她笑着看我，语气亲切得像在安慰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而且说实话，你现在怀着孕，精力有限。技术这块的事情交给公司统一管理，对你来说也是减负。"
我看着那份文件。
抬头看了看陈明宇。
"给我两天时间看看。"
陈明宇的眉头动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法务都过了，条款没有问题。"
"我习惯看完再签。"
他盯了我几秒。
"行。周一之前给我。"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
把那份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核心条款只有一句话：确认所有登记在宋妍名下的技术发明权属归澜创科技所有，宋妍不再主张任何**。
签了这个字，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技术方案里，有三份的底层逻辑来自我爸在病床上画的草图。
他用铅笔在A4纸上画了一下午，手抖得厉害，线条歪歪扭扭。
但每一条线都是对的。
我拿着那些草图回去做实验，一次次调整参数，一次次推翻重来。
有时候做到凌晨三四点，实验室只剩我一个人。
做出来之后，陈明宇拿着成果去见投资人。
投资人问，这是谁做的？
陈明宇说，我们团队。
不是"宋妍做的"。
是"我们团队"。
我把文件锁进了抽屉。
回家后，从包里翻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拆开。
里面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
合同的甲方是我爸，乙方是一家我没听说过的公司。
合同内容很简单：我爸将自己名下的三项技术方案的原始研发记录和知识产权说明，委托该公司进行独立存证和保管。
日期是两年前。
那时候我爸刚确诊肺癌，还没开始化疗。
合同最后一页附了一张手写的字条。
我爸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抖的时候写的。
"囡囡，爸知道你心软。这些东西爸替你存着，总有一天你会用到。"
字条的日期，比那块沉香护身符的日期还早了一个月。
他在去南山寺求护身符之前，就已经把这些材料安排好了。
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
护身符是给我的祝福。
这些材料，是给我的武器。
我坐在床边，握着那张字条，一直坐到天亮。
6 修家电的你配吗
周一早上，我走进公司大楼。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叫住我。
"宋姐，有人给你送了一束花。"
她指了指前台旁边的桌子。
上面放着一大束红玫瑰，插在精致的花瓶里。
卡片上写着：送给澜创最美的女人。没有落款。
我刚想说我没有订花，小姑娘压低了声音。
"是陈总让花店送来的。不过花店送来的时候说了，收花人是林知夏小姐。"
她有点尴尬地看着我。
"可能是花店搞错了吧。"
我看了那束花一眼，拿起卡片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知夏，明天是你回国一周年。
我把卡片放回去。
"没搞错，你让林知夏自己来拿吧。"
走到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全员邮件。
发件人是陈明宇。
标题：关于公司技术顾问岗位调整的通知。
正文只有三句话。
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林知夏女士为公司首席技术顾问，全面参与技术部门管理工作。原技术总监宋妍因个人身体原因，调整为技术部普通研发岗。即日执行。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退出邮箱。
陆可冲到我工位前。
"宋姐，你看到邮件了吗？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是技术总监，他一封邮件就给你撸了？有没有经过董事会？有没有征求你本人意见？"
"没有。"
"那你就这么认了？"
我从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