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转向**，转向围观的所有人。
爸爸的脸白得像纸。
奶奶瘫坐在地上。
我看完最后一条信息，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学。
不是因为什么算命的预言。
不是因为供不起。
而是十八年前，有人把我放在了他们家，每个月给他们钱，条件是——我永远不能离开这个小镇。
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我是被人“寄存”在这里的。
那个隐藏在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要把一个婴儿藏在三代矿工的家庭里，不让她接受教育，不让她离开小镇？
前世，我至死都不知道答案。
这一世，我一定要查出来。
我抬头看向爸爸，把手机屏幕冲着他。
“苏建军。这上面的东西，你怎么解释？”
我连“爸”都没叫。
因为这一刻我已经确认——他不是我爸。
周围的邻居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一个个倒吸凉气。
“天哪，这什么意思……”
“每月三千？这不是……买卖人口？”
“建军，这丫头不是你亲生的？”
爸爸——苏建军的脸完全垮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奶奶还坐在地上，眼里全是恐惧，但那恐惧不是对我的愧疚，而是对被揭穿的害怕。
**的表情也变了，看苏建军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审视。
“先生，手机上这些信息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跟我回趟***。”
苏建军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是……是好心人给的钱，帮我们养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好心人每个月给钱还要求孩子不能离开镇子？”我逼问。
“你闭嘴！”他冲我吼。
**立刻把他拉开：“态度放端正。孩子问的问题你回答。”
奶奶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的袖子：“**同志，我们没犯法，那丫头是送到我们家来的，是那个人主动送来的，我们只是帮忙养……”
“谁送来的？”
奶奶看了眼苏建军。
苏建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知道名字。十八年前的一个晚上，一个男人把一个婴儿放在我们门口，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每月给钱，但孩子不能离开青河镇。”
“那就是遗弃和买卖！”
“不是！我们养了她十八年！供她吃供她穿供她读书！”苏建军急了。
我冷笑一声：“供我读书？你收了人家十八年的钱，每月三千，加起来六十多万。你们矿上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供我读书？用我自己的寄存费供我读书？”
苏建军被我说得满脸通红，嘴张了好几次，说不出话。
**做了一个决定：“这件事涉及未成年人来源不明的问题，性质比较复杂。三位都跟我****做个笔录。”
他转头看我，“小姑娘，你也一起来，做个登记。”
我点了点头。
我正好需要官方的力量帮我查清一切。
去***的路上，我和苏建军一家分开走。
我走在**旁边，脑子飞速运转。
十八年前，一个男人把我放在这里。每月给钱。条件是我不能离开。
为什么？
一个正常人要藏一个孩子，要么是绑架后藏匿，要么是灭口后的“善举”。
不管哪种可能，十八年前，我的亲生父母一定出了事。
而那个把我放在这里的人，不是救我的人——他是囚禁我的人。
我在心——不，一个可怕的推测浮上来：如果我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而这个人把我藏在穷乡僻壤不让我出头，是不是因为——我一旦出了名，就会有人找到我？
有人在找我。
而他，不想让我被找到。
到了***，我被安排在一间小办公室等着。
隔壁房间传来苏建军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我能听出他在重复“不知道”和“忘了”。
一个年轻的**给我倒了杯水。
“小姑娘，别紧张。有什么话你可以慢慢跟我们说。”
我把前因后果理了一遍——当然，关于重生的事我不能说。
我只说：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我亲人，但今天拿到录取通知书后，他们的反应极度反常，当众追着打我，说什么“全家都得死”，然后我抢到手机看到了那些短信。
**记录完，表情很严肃。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