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烧我录取通知书？我把全家填矿坑

我不认识这个号码，但我本能地觉得，这条短信和前世发生的一切有关。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往巷子外走。
刚拐过墙角，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爸爸。
他满头是汗，手里拎着两袋菜，看到我就笑了。
“念念，去哪儿？”
“去同学家待两天。”
“行，注意安全。”他扬扬手里的菜，“等你成绩出来了给家里打电话，你奶奶这几天念叨得厉害。”
我点了点头，没敢多看他。
这个面前笑呵呵的男人，前世举着铁锹对我吼叫的画面还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巷子。
走出两百多米，我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已经进了院子，没有追出来。
可就在这时，我伸手往口袋里一摸——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录取通知书不见了。
我刚才和爸爸撞了一下，通知书一定是在那时候掉出去的。
它就落在巷子里。
如果爸爸出门看到——
我发疯似的往回跑。
可当我跑回巷口时，看到的场景让我两腿发软。
奶奶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白色的录取通知书。
她正在看。
旁边，爸爸也在看。
两个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颜色。
***嘴唇开始哆嗦。
爸爸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巷子，直直锁在我身上。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转身就跑。
“苏念！你给我站住！”
爸爸的吼声在身后炸开。
我拼命跑，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念念！回来！”奶奶的声音也追了上来。
我不敢回头。
前世那扇铁门关上的声音，水漫过头顶的窒息感，全部涌了回来。
“救命！”
我跑到大街上，扯着嗓子喊。
青河镇的主街上有不少人。卖菜的、遛弯的、搬货的，全都停下来看我。
爸爸追到街口，脸涨得通红，“苏念，你是不是疯了？跟我回家！”
我躲到卖豆腐的王婶摊子后面，浑身发抖。
“王婶，帮帮我，我爸要打死我。”
王婶被我吓了一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追过来的爸爸。
“建军，你这是干什么？当街追着孩子跑？”
爸爸胸口剧烈起伏，“这死丫头不听话，我管教自己的女儿，碍着谁了？”
奶奶也追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
我看着她手里的纸，心都在抽搐。
“念念，回家，奶奶有话跟你说。”奶奶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攥着通知书的手在发抖。
“我不回去。”
我死死拽住王婶的胳膊。
“你不回去也得回去！”爸爸一步跨过来，掐住我的手腕。
我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想把我锁起来！”
街上的人越围越多。
“建军，你干什么？松手！这是在大街上！”王婶使劲拉开他的手。
李叔也走过来，挡在我前面：“有话好好说，你一个大男人，对着自己女儿这样像什么话？”
爸爸被众人挡住，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焦躁，不断想要绕过去抓我。
奶奶把通知书举起来，冲着爸爸喊：“她考了满分！全省第一！”
周围瞬间议论开了。
“满分？这丫头这么厉害？”
“全省状元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这不是好事吗？干嘛要打孩子？”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突然转向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说：“苏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该有的骄傲。
只有恐惧。
还有——恨。
“我不知道。”我梗着脖子，“我只知道我考了满分，我要去上大学。谁也拦不住我。”
奶奶突然捂住了脸，蹲在地上。
她发出低哑的声音：“完了，全完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不解。
一个孩子考了全省状元，家里人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崩溃。
“建军，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李叔问。
爸爸没有回答。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个……她考了满分。通知书已经拿到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爸爸的脸唰地变白。
“我知道……我会处理……”
他挂了电话，看向我的表情比前世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