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不至于。"她轻声说，"他以后有的烦了。"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标题：项目·落子。
她点开。
里面是过去八个月所有的准备工作，分门别类，时间线清晰得令人发寒。
第一阶段——人才转移。
珩远集团的核心研发团队十二人，有九人是温漾亲手招进来的。面试是她做的，培训计划是她写的，项目攻坚时加班到凌晨三点也是她陪着。
这些人跟珩远没有感情。
他们跟温漾有。
所以当温漾以个人名义成立昱漾科技，开出更高的薪资和股权，附上一份详尽的五年发展规划时，九个人连犹豫都没怎么犹豫。
第二阶段——专利剥离。
"星漾"智能分析系统，是珩远集团最核心的产品。这套系统的底层算法，是温漾读研时的****课题，后来她独立开发、独立完善。
专利登记的时候，她坚持用个人名义。
厉司珩当时没在意。
他说："反正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
温漾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对这段婚姻产生了裂痕。
第三阶段——客户承接。
珩远的前五大客户，有三个是温漾亲自谈下来的。合同签的是公司，但维护关系靠的是她。每一次项目对接会，每一次深夜的紧急方案修改，每一次出差跑现场——都是她。
当昱漾科技以更优的方案、更低的报价、更熟悉的团队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客户的选择不会有悬念。
**阶段——资产梳理。
温漾点开另一个文件。
这四年里，她的个人资产明细：
——滨江一号顶层住宅，全款。
——城南学区房两套，全款。
——商铺五间，分布在核心商圈。
——股票账户，持仓市值两千四百万。
——三支离岸基金，总净值一亿二。
——昱漾科技百分之百股权。
这些，全部在她个人名下。
全部。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其余一切财产均归属乙方及婚生子女"。
厉司珩签字的时候，大概以为"其余一切"不过是几张***和一辆车。
他不知道这个"其余一切"是什么量级。
温漾关掉平板，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窗外的江面渐渐暗下来，最后一缕夕光沉进水里。
卧室里传来小鹿轻轻的哼唧声。
她睁开眼，起身走过去。
小鹿躺在婴儿床里，两只手举过头顶，小脚丫踢掉了毯子，正皱着眉头使劲儿。
温漾把毯子重新盖好，指尖抚过女儿柔软的头发。
"小鹿，"她低声说，"妈妈这四年，没有白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季凛发来消息：
**，江予澄的航班信息确认了。下周三落地，厉司珩亲自去接机。另外——她在温哥华的债务明细我拿到了，发您邮箱了。
温漾点开邮箱。
一份长长的清单铺展开来。
信用卡逾期、私人借款、赌场欠条、一桩因情感**引发的民事诉讼。
总额——九千六百万。
温漾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轻轻笑出了声。
笑声很小，在安静的卧室里几乎听不见。
但如果厉司珩此刻在场，他一定会从这个笑容里读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第三章
一周后。
国际到达大厅。
厉司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他在出口处站了将近二十分钟，视线一直盯着到达信息的电子屏。
CA988，温哥华——已到达。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出口的玻璃门打开，旅客鱼贯而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然后——
他看到了她。
江予澄。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长款羽绒服，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戴着墨镜。长发披散在肩上，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来。
行李箱是爱马仕的。
厉司珩的目光在那个行李箱上掠过，没有多想。他快步迎上去，把白玫瑰递过去。
"予澄。"
江予澄摘下墨镜。
一张漂亮的脸。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
但厉司珩记忆里那个清冷寡淡的少女，眼下带了一圈薄薄的青色，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