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擎。
他没有注意到——
月子中心拐角处，另一辆车亮起了灯。
深灰色保时捷卡宴。
车门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来，手里撑着一把伞。
"**。"
季凛的声音利落干脆。她接过温漾手里的妈咪包，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孩子的姿势，才打开后车门。
温漾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季凛关好门，绕到驾驶座。
"签了？"
"签了。"
季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温漾的脸色有些苍白，月子里亏了身体，到底元气不足。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季凛心里一紧。
那不是伤心的亮。
是卸下重担。
"珩远集团那边，最新进度。"温漾说。
季凛从副驾驶拿过一个平板，递到后面。
"核心研发组十二个人，九个已经签了我们的offer，下周一入职。剩下三个在观望，但已经口头答应了。"
温漾接过平板，单手滑动屏幕，目光快速扫过数据。
"专利呢？"
"星漾系统的核心算法专利，登记主体本来就是您个人名下，不涉及公司资产分割。另外六项辅助专利——"季凛的声音微顿，"上周完成了转让，走的正常商业交易流程。合同、款项、公证，全链条干净。"
温漾嗯了一声。
"珩远账上还有多少？"
"截至昨天，流动资金一千二百万出头。但下个月有两笔供应商付款要走，加起来八百万。季度税款还没交。"季凛停了一下，"另外，江予澄回国的机票，厉司珩用公司账户买的。头等舱，十二万六。"
温漾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他倒是舍得。"
季凛没接话。
温漾放下平板，低头看怀里的小鹿。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温漾用指尖碰了碰她的鼻头。
"小鹿。"她轻声说，"妈妈带你回家。"
真正的家。
车子驶离月子中心。季凛看着后视镜里温漾低头亲吻女儿额头的侧影，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温漾没抬头。
"您今天，本来可以不签那么快的。"
"协议上写的是公司归他，其他一切归我。"温漾的声音很轻，"他以为公司是最值钱的。"
"但……"
"但那家公司最值钱的东西——"
温漾的目光越过车窗，三月的城市从眼前掠过，高楼、车流、枝头第一抹新绿。
"早就不在那家公司里了。"
车内安静了几秒。
季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他发现以后呢？"
温漾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就让他慢慢发现好了。"
第二章
车子停在滨江一号的地下**。
这是城中最贵的住宅区之一，外立面全玻璃幕墙，每一层都能看见江景。温漾名下的这套在顶楼，四百二十平，精装交付。
这套房是两年前买的。
那时候厉司珩出差在外，她自己去看的房，自己签的合同，自己付的全款。
厉司珩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的瞬间，暖光倾泻出来，空气里有新鲜百合的香味。
住家阿姨陈嫂迎上来，轻手轻脚地接过小鹿，眉开眼笑："小鹿回来啦，房间都收拾好了，奶瓶消过毒了。"
温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落地窗前。
江面在夕阳下铺成一整片碎金。
她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温启年。
她接起来。
"丫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签了？"
"签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回头把协议原件寄一份给我。你舅舅那边的律师团要过目。"
"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老人的声音放柔了几分："身体怎么样？月子里亏了没有？小鹿呢？"
温漾的鼻子微微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住了："都好。小鹿能吃能睡，六斤八两长到八斤了。"
"好。"电话那头像是笑了，"**的姑娘，做什么决定我都撑着你。但是——"
老人的语气忽然变了。
"厉家那小子，以后但凡敢来烦你一下，你告诉我。"
温漾的喉头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