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群聊里。
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底下。
那晚陆景恒打呼打到凌晨三点，我一直没睡着。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去厂里，找林慧。
第二天一早，陆景恒出门上班之前，把家里的座机线拔了，WiFi路由器的电源也拔了。
"手机给我。"他站在玄关，伸出手。
我把手机递过去。他翻了一遍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没发现异常，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今天哪儿也别去。"他换鞋的时候头也没回，"子安该打预防针了，下午我妈过来带他去。你在家等着。"
门锁从外面拧了两圈。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骑电动车拐出巷口。等尾灯完全消失，我从冰箱夹层里摸出一部旧手机。
那是林慧上个月换下来的，说屏幕碎了不要了，我说给子安当玩具。林慧递给我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旧手机还剩百分之三十几的电，我连上隔壁老陈家没设密码的无线网，给林慧发了一条消息：通知书被撕了，你帮我去厂里复印室，用我工牌开门，把我柜子第二层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里面是通知书的复印件和学校的****。帮我打一个电话，跟学校说我来报到可能会晚几天，请他们务必保留我的名额。
消息发出去十秒，林慧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聊天记录删干净，旧手机重新塞回冰箱夹层，用一袋冻饺子压在上面。
上午十点，子安醒了。我给他热了牛奶，掰了半块饼干泡软喂他。他坐在小餐椅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忽然抬头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把你的纸撕掉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他嚼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妈妈，那个纸是不是很重要？"
"很重要。"我摸了摸他的头，"但是没关系，妈妈还有。"
"那爸爸为什么要撕？"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三岁孩子的问题。最后我说："因为爸爸不想让妈妈出远门。"
子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那妈妈带我一起出远门。"
下午两点，赵秀芬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里面装着两根筒骨和一把小葱。她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茶几上那卷透明胶带上停了一下。
"景恒跟我说了。"她弯腰去抱子安，子安躲到我身后不肯过去。她直起身，语气硬邦邦的，"你考什么研？家里供你吃供你穿，孩子还这么小，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妈，这件事我和景恒会商量的。"
"商量？"她声音拔高了，"你背着他偷偷**，这叫商量？苏晚秋，我把话放在这里，景恒这些年对你不薄。你一个中专生，他没嫌弃你，没让你出去干粗活，你就该知足了。"
"我在纺织厂做质检员，每个月交两千块家用。"我说。
"两千块够什么？"赵秀芬坐下来，拍了拍膝盖，"景恒一个人养家，还要还房贷，还要给你们娘俩买吃买穿。你去上学，这些钱谁出？孩子谁带？你想过没有？"
我没再接话。跟赵秀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她嘴里的"道理"只有一条：女人就该在家待着。
她抱起子安要走，说是去打预防针。子安扭头看我，小手朝我伸着。
"妈妈。"
"乖，跟奶奶去，打完针妈妈去接你。"
赵秀芬哼了一声，抱着子安出了门。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忽然从胃底往上翻。
下午五点，子安没有回来。
我给赵秀芬打座机，占线。又想起来座机线被拔了。我从冰箱夹层摸出旧手机，拨赵秀芬的号码，关机。拨陆景恒，无人接听。
六点。七点。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八点十分，陆景恒开门进来。一个人。
"子安呢？"我迎上去，声音已经在发抖，"**呢？子安呢？打个预防针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陆景恒脱外套，把钥匙挂在玄关的钩子上，动作不紧不慢。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