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客人推了。等我。"
她没多问一个字就答应了。
这就是何敏。嘴上刻薄，关键时刻比谁都利索。
晚上七点，我和何敏坐在大学时常去的那家牛肉面馆角落里。
她刚坐下就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分钟，一只手啪啪地弹着手腕上的皮筋，那是她着急时候的习惯。
"说吧，谁欺负你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死鱼到储存盘，从照片到流水，从产权变更到柳曼。
何敏听到一半的时候，弹皮筋的手停了。听完之后，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面前的醋瓶子拧开，又拧上，又拧开。
"你确定产权变更是真的？不是老李搞出来骗你的？"
"我自己查过了。工商信息网上****，百花路那家店现在登记在一个叫钱美华的人名下。这个名字出现在柳曼的聊天记录里，是她表姐。"
何敏把醋瓶子重重搁在桌上。
"苏晚晴，你结婚五年，被偷了一千万，被偷了一家店，被偷了一个老公，到今天才发现？"
"我知道你要骂我蠢。"
"我不骂你蠢，我骂那个姓陈的不是人。"她的声音提高了，旁边桌的食客都看过来，她瞪回去，人家赶紧低头。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你是不是还在想也许有误会？苏晚晴，你这个毛病从大学就有，谁**一刀你都先想是不是自己没躲好。"
我没接话。她说得对。
"报警。离婚。分财产。三步走，明天就办。"何敏掰着手指头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做了这么周密的准备，我要是打草惊蛇，他一定有后手。你看到那些流水了，钱转了好几道弯才到柳曼手上。我要是现在摊牌，他完全可以说那些转账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我手上的证据不一定够。"
何敏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你的意思是，先忍着？"
"不是忍，是等。老李说还有更多的东西，他手上不止储存盘里那些。我约了他明天见面。"
"老李？就是那个被你开除的老头？你确定他可信？"
"他要害我，不用费这么大劲。直接把死鱼塞进去让我**封就行了，何必在鱼肚子里藏个储存盘？"
何敏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听你的，先不打草惊蛇。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别一个人扛。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那个姓陈的，但我会咬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这两天以来我第一次笑。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何敏拿起筷子，又放下来。
"还有一件事。那个柳曼，你说她是做美食博主的？"
"嗯。"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让我想想。"她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把屏幕转给我看。
是一条本地生活资讯的推送。标题是"知名美食博主柳曼将开设个人高档海鲜餐厅，选址百花路"。
发布日期是上个月。
我盯着那个"百花路"三个字，太阳穴突突地跳。
百花路。我第二家店的隔壁。
那家正在装修的餐厅用的是我的钱，抢的是我的地盘，而我那家店的产权已经被悄悄转走了。
等柳曼的新店开起来，我的老店失去产权，两家一合并，百花路就彻底姓陈了。
好一个陈志远。
何敏看着我的表情，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我面前的面碗往我跟前推了推。
"先吃饭。饿着肚子打不了仗。"
我低头吃面。面汤很烫，可我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第二天上午，我在城郊一个茶馆的包间里见到了老李。
他比昨天在冷库里看到的样子更老了一圈。头发花白，眼窝陷进去，军绿色夹克上还沾着鱼腥味。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茶凉了也没喝。
"老板娘，我对不住你。"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死鱼不是你放的？"
他摇头，又点头："冷库里那批高档货被做手脚，是你老**排的。他让赵刚半夜去塞的死鱼，然后把后门钥匙拿去配了一把，监控角度也是赵刚提前调过的，专门让画面里的黑影看起来像我。他要的就是一个理由把我赶走。"
"那你为什么认了？"
"我要是当场喊冤，你老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