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你觉得**伪造我的签名偷偷过户这件事，在家里能解决？"
"别说那么难听，什么伪造，她就是着急了——"
"李伟，伪造签名就是伪造签名，不管她着不着急。我做手术那天上午九点进的手术室，全身**，下午两点才清醒。那份委托书上的签字时间写的是当天上午十点。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怎么签的字？"
他的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我继续说："这件事不是商量的问题。如果你觉得**做的事情可以坐下来商量商量就算了，那我们对这件事的认知不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站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房子的事我想办法，我去跟强子说，让他先别办婚事了行不行？但你那两个电话，能不能先撤了？"
"不能。"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声音比平时冷。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琳琳，你这样做，我很难在我妈面前做人。"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拉开门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力气大了一点，碰了一声。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管。灯**有一小段发黑了，光线在那个位置暗了一截，像一道细小的裂缝。
隔壁床的大姐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妹子，你做得对。我在这住了一个礼拜了，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你那个婆婆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正常人看儿媳妇刚做完手术，哪有那种表情，跟中了奖似的。"
我转过头看她，她冲我点了下头，缩回去了。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我摸出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法律援助中心，说会安排律师在三个工作日内联系我，让我保留好所有证据。
我把短信读了两遍，锁上屏幕，放回枕头下面。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腹部疼，心里也疼，但脑子是清醒的。
清醒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的事。因为清醒意味着你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明明白白，哪些人在帮你，哪些人在算计你，哪些人嘴上说着"一家人"，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下午的时候，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她接起来就问："琳琳，手术怎么样了？我买了票，明天到。"
"妈，你别来了，我没事。"
"你一个人在医院我怎么放心？建伟呢？"
"他上班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妈这种沉默我太熟悉了，她什么都不问，但什么都听出来了。
"我明天到，"她说，语气里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你等着。"
我张了下嘴，想说真的不用，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好，"我说，"妈，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刀口又开始隐隐地抽痛。
那种痛在提醒我，我身上被割开过的地方，正在一针一针地愈合。
但有些被割开的东西，不是缝几针就能好的。
我妈第二天上午到的，拎着一个行李箱，进病房的时候先扫了一圈，然后在我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不烧。"
然后她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码着换洗衣服、保温饭盒、一袋子苹果，还有一罐她自己熬的小米粥，用保鲜膜封得严严实实。
"先吃点粥，"她说，"医院的饭你吃不惯。"
我端着碗喝粥的时候，她在旁边收拾东西，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她在等我自己说。
粥喝完了，我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说："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在椅子上坐好，看着我。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陈桂兰怎么趁我手术住院，拿了我的***去办过户，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签字时间是我全身**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上午。房产证上的名字已经从"周琳"变成了"**"。
说完了，我看着我**脸。
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没有站起来走来走去。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拇指一下一下地***另一只手的手背。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碗没有波纹的水："那套房子的事，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