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沧澜

雪落断崖，正邪颠倒------------------------------------------，镇魔渊寒风彻骨。，谢苍玄负手而立，声音清冷漫开。“百年了，玄真宗。”，少女玄真踏雪而来，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拘谨。“仙长，你在此处做什么？此地是宗门禁地，渊底锁魔，凶险万分。”，淡淡开口：“凶险？比起人心，渊底魔气不值一提。”，上前半步，眉眼认真：“仙长说笑了。魔为恶，仙为善，这是三界定规，亘古不变。”，眸底覆着百年寒凉。“亘古不变？是谁定的规矩？是亲眼所见，还是旁人所教？”，抿唇道：“自然是师门真传，古籍所载。百年前叛仙谢苍玄勾结魔族、屠戮同门，被打入镇魔渊，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轻声反问：“你见过他作恶？”
“我……未曾见过。”
“既未见过，何以定罪？”
玄真脸色微白，固执道：
“世人皆言，便是真相！仙长为何要替魔头辩驳？”
谢苍玄低低一笑，笑意苍凉。
“世人所言，最是虚妄。你可知，百年前，是谁以一己肉身堵魔界入口，护下整座玄真宗？”
玄真怔住：“不是诸位长老合力退魔吗？”
“合力？”谢苍玄眸色骤冷，“他们只配捡我剩下的残局，再将我推入深渊，坐稳正道美名。”
玄真心头大乱，摇头急道：
“仙长！你休要妖言惑众！谢苍玄是千古罪人，这不容置喙！”
就在此时，三道凌厉脚步声急促逼近。
师兄凌峰握剑怒视，厉声呵斥：
“玄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镇魔渊与邪魔私谈！”
玄真立刻辩解：“师兄不是的！这位仙长并无恶意！”
“无恶意？”凌峰上前一步，剑锋直指谢苍玄，“能在镇魔渊安然立足，绝非正道修士！阁下到底是何方妖魔，伪装高人蛊惑我宗门师妹！”
谢苍玄目光淡漠扫过剑锋。
“你，也配审我？”
凌峰勃然大怒：“狂妄！玄真宗正道之地，岂容邪魔放肆！速速离去，否则我等替天行道，就地除你！”
谢苍玄抬眼，声如寒冰：
“替天行道？你们的天道，是欺瞒百年、颠倒黑白的天道？你们的正道，是恩将仇报、构陷忠良的正道？”
凌峰脸色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谢苍玄直视他，“百年前那场大战，死的是我麾下旧部，立功的是你们师门权贵，背罪的是我谢苍玄。”
他顿住，字字诛心。
“你们享我百年安宁，骂我百年魔名。可笑，可悲。”
凌峰浑身一震，惊骇万分：“你……你怎么敢直呼叛贼名讳！你到底是谁！”
谢苍玄不答，只看向满脸茫然的玄真。
“小姑娘，记住。眼见未必真，耳闻皆是假。
世间最恶的魔，从来不在渊底，在高高在上的仙门殿上。”
话音落，白衣一闪，转瞬消失风雪之中。
凌峰又惊又怒：“妖邪！定是渊底魔气化形！玄真师妹，你险些被魔物骗了！”
玄真伫立雪中，怔怔望着空无一人的断崖。
心底坚守百年的正邪道义，轰然裂开一道巨缝。
他是谁？
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