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神死之后,人欲封天  |  作者:小新少爷的马铃薯头  |  更新:2026-05-26
天弃之体------------------------------------------。,回头看了一眼天工城后头的山,山上玄机门的黑塔在晨雾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从腰间取下酒葫芦,仰头灌了最后一口,把空葫芦往包袱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往城门方向去了。,一直看到那个独臂的背影消失在早市的人流里。,不像那个能单手抡锤的铁匠,倒像个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的老人。,也没喊。因为他知道老陈最烦哭哭啼啼那一套——有一回村里张木匠家的狗死了,张木匠的闺女哭了半宿,老陈被吵得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把狗皮剥了做了一条护膝,说“死了就死了,哭能哭活我天天哭”。。他把怀里那半枚令牌往里推了推,转身去了试院。,占地很大,门口排着长队。排队的人什么打扮都有,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有粗布**的寒门子弟,还有几个看着跟苏烬差不多大的少年,也是一副刚进城的土包子模样,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前头是个穿白衣服的姑娘,背着一把剑,身量不高,站得笔直。,但他打铁这么多年,对金属有种本能的敏感——那把剑的剑鞘是铁的,而且铁质很好,比他打过的任何东西都好。,白衣姑娘一句话没说,苏烬也一句话没说。,试院门口摆了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三个穿玄色长袍的人,胸口都绣着齿轮图案——那是玄机门的标志,苏烬在天工城里见过好几次了。,面无表情地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苏烬?是我。”
“把手放这上头。”
桌上摆着一块巴掌大的水晶,半透明,里头有细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分布。
老者示意苏烬把手掌贴上去。
苏烬照做了,***凉,贴上去的瞬间那些纹路亮了一下,然后——啪,水晶裂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老者的眉毛挑了一下,左边那个年轻一点的执事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天弃之体。”
“嗯。”老者把裂了的水晶拨到一边,从抽屉里又拿了一块新的,在苏烬的名字旁边写了个什么字。
苏烬没看清,但他注意到旁边那个年轻执事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嫌弃,更像是看到了什么麻烦。
检测完资质,每个人领了号牌就去指定的地方等着。
苏烬被分在最后一组,炼器赛道的考场在东边的一间大屋子里,里头摆着十几座小炼器炉。
苏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炼器炉。
铁质的、铜质的、石质的,大大小小摆了三排。
每座炉子旁边都配了风箱、铁砧和一整套工具——有些工具他认识,有些连见都没见过。
他找了个角落蹲着,等其他考生陆续进来。
大多数人进来后都先检查炉子,有几个人还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炉子里撒,大概是某种助燃的药粉。
苏烬啥也没带,就腰里别着那把**。
考核开始。
第一关叫“辩材”。
考官搬上来一堆矿石,乱七八糟地堆在台子上,要求每个考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辨识出指定的五种材料并写出品级。
苏烬走过去,蹲下来挨个摸。
他摸到第一块的时候脑子里就亮了。这块赤铁矿来自南边的山脉,矿脉受过地火烘烤,含铁量高但杂质也多,算中品。
第二块是玄铁,品质上乘,但他摸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有两块标着“上品玄铁”的石头,触感不对。
外表确实是玄铁,但里头的感觉是空的,像一层壳包着别的东西。
他又反复摸了两遍,确认自己没弄错。这是铁母——一种极为稀有的金属,比玄铁珍贵百倍,但外表跟玄铁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手感:玄铁触手冰凉到底,铁母则会慢慢吸收触碰者的体温,先凉后温。
苏烬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判断。
写到那两块铁母时他犹豫了一下——老陈交代过要低调,但老陈也教过他,铁匠的眼睛容不得假货。
一炷香烧完。
考官收卷,当场批阅。
批到苏烬的卷子时,批卷的长老停住了。他把那两块“玄铁”拿出来,用小刀刮开表面的涂层,里头露出暗金色的质地。
他又拿火烤、拿药水试,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抬头看向苏烬,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你怎么分辨的?”
“摸的。”
“摸的?”长老的声音高了半度,“不用灵气探测?不用试金石?”
“不用。”苏烬老老实实地说,“玄铁凉的透,铁母先凉后温,摸久了能觉出来。”
长老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把他第二关的成绩往上提一档。”
苏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看见周围几个考生的表情变了。
第二关叫“制器”。
要求用指定的材料在规定时间内炼出一件法器,什么法器都行,品级越高越好。
苏烬分的材料是两块精铁、一小段灵竹和半两银丝。
他掂了掂分量,心里大概有了数。
老陈说过,材料是死的,东西是活的,你得让材料告诉你它能成什么。
他选了精铁做刀身,灵竹做柄,银丝用来缠握把。
这把刀不求杀伤力——他也不会注入灵气——他只想打一把“能记住自己是谁”的刀。
淬火的时候他没用普通的水,而是把自己喝的水倒进了淬火槽里。
那水从青石村带出来的,走了三十天路还剩半壶,陈三生走的时候他没给,老陈也没要。
刀入水的一刻嗤的一声,白汽腾起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甜味。
刀身冷却后呈现出一层浅浅的纹路,跟那把**上的纹路有点像,但更淡。
苏烬摸了摸刀背,脑子里闪过的是青石村的早晨——炉火升起来,老陈还没开始骂人,院子外头有鸟叫,井水凉得扎手。
他把这把刀交上去的时候,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但没写在纸上,只在心里叫了一声——“晨起”。
考官们没看出什么名堂。没有灵气注入,没有法阵刻印,这就是一把打得很好的凡铁刀。
给了一个中等偏上的分数,打发他走了。
第三关“解阵”他直接交了白卷。
三关加起来,总分不高不低,刚好过线。
放榜那天,苏烬在红榜末尾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往下看了看——没在落榜名单里看到那个白衣姑**名字。
往上找了半天,在黄级弟子的区域里找到了三个字:楚怜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记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排队的时候她站他前面,也许是因为那把剑。
分派院舍的时候,管事念到他的名字,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丁字院的。”
苏烬不知道丁字院是什么概念,就问了一句。
管事的头也不抬:“最差的院。山脚下,离主峰一个时辰山路。没授课长老,没饭堂伙食,杂役干得不好扣口粮。”
“哦。”苏烬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走。”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丁字院在哪?”
管事指了指山脚的方向,那表情就像在说“就那座最破的院子,**都看得见”。
苏烬顺着方向走了。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笑,他没回头。
老陈说过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人最怕的不是别人看不起你,是你自己也觉得你该被看不起。
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山路,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个院子。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