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境入职，初尝冷暖------------------------------------------，苏晚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混杂着走廊尽头飘来的中药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林晓晓的通话记录界面，那是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晚晚！”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林晓晓标志性的大嗓门。苏晚抬起头，看到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林晓晓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和一把折叠伞，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上下打量着她：“我的天，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还湿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说着，她从保温袋里掏出一杯热豆浆和一个**，塞进苏晚手里，“快吃点，我刚从公司楼下买的，还是热乎的。”，苏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这是她从昨天到现在吃的第一口东西。林晓晓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别急，阿姨的事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虽然情况危急，但手术成功率很高，只要凑够手术费，很快就能安排手术。”，哽咽着说：“可是要十万块，我现在身无分文，还被公司辞退了，我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啊……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林晓晓从包里掏出一张***，塞进苏晚手里，“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这两年攒的嫁妆钱，你先拿去用。剩下的五万，我再跟我爸妈借点，实在不行就找同事周转一下，总能凑齐的。”，手都在发抖：“晓晓，这可是你的嫁妆钱，我不能要……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人命关天！”林晓晓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是我妈，我能眼睁睁看着阿姨出事吗？这钱你拿着，等以后你赚了钱再还我就是了。对了，我们公司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林晓晓的家境也不算富裕，这五万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现在的她，没有资格拒绝这份好意。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去，只要能赚钱，再苦再累我都不怕。这才对嘛！”林晓晓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们公司叫‘宜居房产’，在江城算是老字号了，口碑不错。我们做中介的，主要靠提成赚钱，卖一套房提成最少也有几千块，要是能卖掉那种大户型的豪宅，提成能有几万块。只要你肯努力，别说十万块，以后买套江景房都不是问题。”，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抹掉脸上的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林晓晓站起身，“走，我先带你去**入职手续，正好今天我们店长在，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多照顾照顾你。对了，你先跟我去买套像样的衣服，你这身打扮去见客户可不行。”，脸微微一红。她知道，做房产中介要经常跟客户打交道，形象很重要。可是她现在手**本没有多余的钱买衣服，只能尴尬地说：“我……我现在没钱买衣服。没事，我先借你钱买。”林晓晓拉着她的手，“我们先去附近的商场买套职业装，简单大方就行，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苏晚先去商场买了一套藏蓝色的职业套装，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花了一千多块钱。换上新衣服后，苏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清秀的脸庞显得更加干练。林晓晓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才像我们宜居房产的人。”
宜居房产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门店装修得很气派。走进门店，里面摆满了各种房源信息的展板，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中介人员正忙着给客户介绍房源，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忙碌的景象。
林晓晓带着苏晚走到一个办公桌前，对着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说：“张哥，这是我朋友苏晚，想来我们公司上班，你看能不能给她办一下入职手续？”
张哥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晓晓，你知道我们公司的规矩，新人入职需要经过面试，而且还要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内没有业绩的话，是不能转正的。”
“张哥，苏晚她很能干的，以前在公司做文员的时候，业绩一直很好。”林晓晓连忙说，“而且她现在家里有急事，急需赚钱，你就通融一下，让她先入职吧，我保证她肯定能做出业绩的。”
张哥犹豫了一下，看在林晓晓的面子上，点了点头：“行吧，既然是你推荐的人，我就给她一个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试用期内要是没有开单，我可没法留她。”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入职申请表，递给苏晚，“你先填一下表，然后去人事部办一下手续。明天开始上班，晓晓，你带带她，教她熟悉一下业务。”
“谢谢张哥！”林晓晓开心地说，拉着苏晚去填表格。苏晚看着手里的入职申请表，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是她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完入职手续后，林晓晓带着苏晚熟悉门店的环境，给她介绍同事。门店里的同事大多都很热情，只有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看苏晚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林晓晓悄悄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说：“那是李娜，我们店里的销冠，仗着自己业绩好，平时有点高傲，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晚点了点头，对李娜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李娜却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转身去跟客户打电话了，态度十分冷淡。苏晚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放在心上，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做出业绩。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来到了门店。她提前查了很多房产中介的相关知识，还背了很多房源信息。林晓晓给了她一堆资料，让她先熟悉一下房源，然后带着她去跑盘。跑盘就是去各个小区实地考察，了解小区的环境、户型、配套设施等信息，这样给客户介绍的时候才能更专业。
江城的六月，天气异常炎热，太阳像个火球一样挂在天上，烤得地面都发烫。苏晚跟着林晓晓跑了一个上午，跑了五个小区，脚上的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汗水湿透了职业套装，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晚坐在路边的树荫下，**磨红的脚后跟，疼得龇牙咧嘴。林晓晓递给她一张创可贴，笑着说：“刚开始都这样，我以前刚入职的时候，脚后跟都磨出血了，过几天就好了。”
苏晚贴上创可贴，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以前做文员的时候，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很轻松，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根本不用这么奔波。可是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的母亲，想到林晓晓的帮助，她又重新鼓起了勇气。这点苦算什么，只要能赚钱给母亲治病，再苦再累她都能忍受。
下午，林晓晓带着苏晚去见一个客户。客户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想在市区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预算在一百万左右。林晓晓给他们介绍了几个合适的房源，然后带着他们去实地看房。苏晚跟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林晓晓的介绍，学习她跟客户沟通的技巧。
看完房后，客户对其中一套房子很满意，当场就跟林晓晓签订了购房意向书。苏晚看着林晓晓熟练地**手续，心里充满了敬佩。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学会业务知识，早日开单。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都早早地来到门店，熟悉房源信息，然后跟着林晓晓跑盘、见客户。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熟悉了江城各个小区的情况，也掌握了一些跟客户沟通的技巧。林晓晓把自己的一些客户资源分给了苏晚，让她试着自己跟客户沟通。
苏晚很珍惜这个机会，每次跟客户沟通前，她都会做足准备工作，了解客户的需求和预算，然后给客户推荐最合适的房源。她的态度很真诚，对客户提出的问题都耐心解答，很多客户都对她印象不错。
这天，苏晚接到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客户说想看看市中心的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预算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苏晚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接待客户，她赶紧整理好房源资料，跟客户约定了见面时间。
见面的时候，苏晚才发现，这个客户竟然是她以前公司的同事王姐。王姐看到苏晚，也很惊讶：“苏晚，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公司辞退了吗？怎么做起房产中介了？”
苏晚的脸微微一红，有点尴尬地说：“王姐，我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所以就来做中介了。您是要买房吗？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套房子，性价比很高的。”
王姐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啧啧，真没想到啊，以前在公司里挺清高的苏晚，现在竟然做起了中介。不过也是，中介这行门槛低，什么人都能做。”
苏晚的心里像被**了一下，很不舒服，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气，微笑着说：“王姐，中介这行虽然门槛低，但也是靠本事吃饭的。这套房子真的很不错，采光好，户型方正，而且配套设施很完善，很适合您家居住。”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王姐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就是随便看看，你跟我说说，这套房子的佣金是多少？你要是给我返点，我就考虑一下。”
苏晚愣了一下，她知道，房产中介给客户返佣金是行业里的潜规则，但宜居房产有规定，不允许中介给客户返佣金，一旦被发现，就会被辞退。她看着王姐，认真地说：“王姐，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给客户返佣金。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这套房子的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而且我会尽力帮您争取更多的优惠。”
“不给返点？那我看就算了。”王姐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我告诉你苏晚，别以为你跟我是同事，我就会照顾你生意。现在做中介的多了去了，我随便找个人都能给我返点，何必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苏晚看着王姐的背影，心里很委屈。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因为不愿意违反公司规定而失去了这个客户。她蹲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时候，林晓晓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背说：“晚晚，别难过，这种客户不值得你伤心。她就是想占便宜，就算你给她返点，她也不一定会买。”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独立接待客户，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苏晚哽咽着说。
“机会还有很多。”林晓晓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客户，你好好跟他们沟通，肯定能开单的。对了，张哥刚才说，有一个大客户要找一套豪宅，预算在五百万以上，这种大单子提成很高，我已经跟张哥推荐了你，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苏晚眼睛一亮，五百万以上的豪宅，提成肯定很高，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母亲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她擦干眼泪，点了点头：“谢谢你，晓晓，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苏晚累得瘫倒在地上。她拿出手机，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母亲的情况，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赶紧找来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刚充上电，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医院发来的：“苏晚女士，您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请您尽快凑齐手术费，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医生说：“苏女士，***的情况很危急，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进行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赶紧想想办法，凑齐手术费吧。”
挂了电话，苏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明天中午之前凑齐剩下的五万块钱，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她现在手里只有林晓晓借她的五万块钱，已经交了一部分押金，剩下的钱根本不够手术费。她翻遍了通讯录，想找亲戚朋友借钱，可是亲戚们的家境都不算富裕，之前已经借过一些钱给她了，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再借她钱。
就在苏晚绝望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陆承宇。虽然她很恨陆承宇背叛了她，但他现在有钱了，或许他能帮她。可是她怎么能向那个背叛自己的人借钱呢？苏晚的心里很矛盾，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陆承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陆承宇冰冷的声音：“什么事？”
苏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承宇，我妈生病了，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还差五万块钱手术费，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承宇冷漠的声音：“苏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义务再帮你。而且我现在的钱都是夏柔的，我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苏晚握着手机，身体冰凉。她早就料到陆承宇不会帮她，可是听到他这么绝情的话，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满了绝望。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开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晚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喂，请问是谁？”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陆承宇先生的助理，陆先生让我给您转五万块钱，已经转到您的***里了，您查收一下。陆先生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帮您，以后你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苏晚愣了一下，赶紧打开手机银行，果然看到***里多了五万块钱。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陆承宇终究还是帮了她，可是他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陆承宇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把手术费交到了医院。医生立刻安排了手术，苏晚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林晓晓也赶了过来，陪着她一起等。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当医生走出手术室，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苏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林晓晓扶住了她。
“太好了，阿姨没事了！”林晓晓开心地说。
苏晚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她知道，母亲终于安全了。她拿出手机，给陆承宇的助理发了一条短信：“钱我收到了，谢谢你家老板，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他的。”
发完短信，苏晚深吸一口气，对林晓晓说：“晓晓，我们去见客户吧，我一定要拿下这个单子。”
林晓晓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来到约定的咖啡厅，客户已经到了。当苏晚看到客户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坐在那里的客户，竟然是陆承宇和夏柔。
陆承宇也没想到，林晓晓推荐的中介竟然是苏晚。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夏柔看到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苏小姐吗？怎么做起中介了？看来离开承宇，你过得不怎么样啊。”
苏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微笑着说：“夏小姐，陆先生，**。我是宜居房产的中介苏晚，今天由我来给您介绍房源。”
林晓晓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她赶紧打圆场：“陆先生，夏小姐，苏晚是我们公司的新人，业务能力很强，她一定会给您推荐最合适的房源的。”
陆承宇喝了一口咖啡，冷漠地说：“既然是林小姐推荐的人，那我们就听听吧。我们想找一套市中心的豪宅，预算五百万以上，要求采光好，户型方正，配套设施完善，最好能看到江景。”
苏晚定了定神，拿出准备好的房源资料，开始给他们介绍：“陆先生，夏小姐，我给您推荐的这套房子位于江景*，是一套四居室的豪宅，面积两百平米，采光非常好，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江景。小区的配套设施很完善，有健身房、游泳池、***等，非常适合居住。这套房子的价格是五百八十万，性价比很高。”
夏柔接过资料，看了一眼，不屑地说：“五百八十万？这么贵？我觉得这套房子根本不值这个价。苏小姐，你该不会是想坑我们吧？”
“夏小姐，这套房子的性价比真的很高。”苏晚认真地说，“江景*是江城最好的小区之一，交通便利，配套设施完善，而且这套房子是精装修，拎包就能入住。如果您觉得价格太高，我可以再给您推荐几套性价比更高的房源。”
“不用了。”陆承宇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我们还有事，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
夏柔也站起身，走到苏晚身边，小声说：“苏小姐，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承宇是不会从你这里买房的，你就别想靠着这个单子翻身了。”
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甘。她知道，陆承宇和夏柔是故意刁难她。可是她不能放弃，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追了出去，对陆承宇说：“陆先生，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但是工作是工作，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这套房子真的很适合您，而且我可以帮您争取到最大的优惠。”
陆承宇停下脚步，转过身，冷漠地看着她：“苏晚，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不会从你这里买房的。你以为我借你钱，是对你还有感情吗？我只是不想看到**因为没钱做手术而死，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过。这笔钱你不用还了，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陆承宇拉着夏柔的手，走进了旁边的一辆宾利车里，很快就消失在苏晚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