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爱情，败给豪车------------------------------------------，傍晚的雷阵雨刚过，空气里裹着潮湿的热气，黏得人后背发慌。苏晚提着保温桶站在“老地方”面馆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桶身印着的“百年传承”字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是陆承宇最爱的口味。为了炖得软糯入味，她特意跟公司请假提前溜回家，守在煤气灶前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火，中途加了三次水，生怕炖老了影响口感。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半年的积蓄，加上这个月刚发的奖金，刚好够凑齐他们看中的那套两居室的首付定金——那是他们上周在中介门店反复看了三遍的房子，客厅有个小小的阳台，站在那里能看到一小片夕阳，陆承宇说，以后要在阳台装个吊椅，陪她看一辈子落日。，苏晚的脸颊更烫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十五分，陆承宇说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会，可能要晚半小时到。她没敢催，只是给对方发了条微信：“我在面馆等你，汤温着呢，不急呀。”，石沉大海。苏晚也不恼，收起手机走进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是他们常来的老店，老板夫妇认识他们三年了，每次来都要打趣两句“小情侣又来秀恩爱啦”。老板娘端来一杯凉白开，笑着说：“姑娘今天打扮得真好看，跟平时不一样呀。”，脸颊微红。这是她上个月逛地摊时咬牙买的，一百八十块钱，藏在衣柜最里面，就等着今天穿给陆承宇看。她平时在公司做文员，穿的都是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舍不得买新衣服——毕竟两个人要攒钱买房，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等着给男朋友惊喜呢。”苏晚小声说，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转身去后厨忙活。苏晚把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又把牛皮纸信封压在手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跟着店里老旧吊扇的节奏数着时间。一分钟，两分钟，半小时过去了，陆承宇还是没出现，微信也没回。，原本散去的乌云又重新聚在一起，闷雷在远处滚过，看样子又要下雨了。苏晚心里有点发慌，拿出手机拨了陆承宇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她连着打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放在她面前：“姑娘，先吃点垫垫肚子吧，你男朋友说不定是被工作绊住了，大城市的年轻人打拼不容易。”，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丝，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往上涌。陆承宇从来不会这样，就算再忙也会跟她打个招呼，更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这么久。难道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路上出了意外？，苏晚再也坐不住了。她结了账，提着保温桶和信封冲进雨里。雨珠砸在脸上，冰凉刺骨，她没带伞，只能把保温桶紧紧抱在怀里，快步往陆承宇公司的方向跑。他们住的城中村离陆承宇的公司有三站路，平时坐公交只要十五分钟，今天下雨堵车，她干脆跑着去。，鞋子就进了水，裤脚也沾满了泥点，一百八十块钱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苏晚低着头，一门心思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陆承宇，确认他没事。，苏晚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宾利，车身锃亮，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刺眼的光。她对车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这种车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买得起的。而此刻，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正弯腰护着一个女人上车，那男人的侧脸轮廓，她再熟悉不过——是陆承宇。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停下脚步，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影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到那个挽着陆承宇胳膊的女人。女人穿着名牌连衣裙，手里拎着限量款的包包，妆容精致，笑靥如花，跟满身泥泞的自己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陆承宇的动作很轻柔，他帮女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全程脸上带着苏晚从未见过的温柔。苏晚想起他们在一起的三年，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他们一起挤公交时，他只会把她护在怀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情话；她生日时，他送的礼物是地摊上买的二十块钱的发夹，却骗她说花了两百块；就连上次她感冒发烧，他也只是丢给她一盒感冒药，就去公司加班了。
那时候她总告诉自己，陆承宇是因为压力大，等他们买了房，有了家，他就会对她好了。可现在，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宾利的车窗缓缓升起，挡住了里面的景象。苏晚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出雨棚，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苏晚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承宇”三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承宇，你……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陆承宇冷淡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疏离：“苏晚，我们分手吧。”
“分……分手？”苏晚像是没听清，重复了一遍，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她眼前发黑，“为什么？今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啊，我还熬了汤，我们说好要去看房子的……”
“那些都不重要了。”陆承宇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苏晚，我累了，不想再陪你熬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与其互相耽误，不如早点分开。”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晚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三年前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一起吃泡面、挤出租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累？现在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承宇冰冷的声音：“是。她能给我我想要的，你不能。苏晚，认清现实吧，爱情不能当饭吃，没有钱，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里。她想起自己省吃俭用攒钱的日子，想起每次发了工资就第一时间存进买房的***里，想起为了给他买一件生日礼物，自己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原来在他眼里，这三年的感情，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熬日子”。
“我知道了。”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怀里，然后慢慢打开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看房合同，上面写着她和陆承宇的名字。这是她攒了半年的心血，是他们“未来家”的希望。
雨越下越大，砸在合同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苏晚看着那张纸，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汹涌而出。她伸出手，把合同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纸屑被雨水打湿，飘落在浑浊的积水中，很快就被冲刷得无影无踪。就像他们三年的爱情，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
保温桶掉在地上，盖子摔开了，温热的排骨汤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凉了下去。苏晚没有去捡，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她想起三年前的今天，也是一个雨天，陆承宇在面馆门口向她表白。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拿着一朵蔫了的玫瑰花，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苏晚，我……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买一套能看夕阳的房子。”
那时候的她，被他眼里的真诚打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以为他们能一起奋斗，从出租屋搬到属于自己的家。可她没想到，三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处境，还有他的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晚终于回到了他们住的城中村。这里的环境很差，狭窄的巷子两旁堆满了垃圾，雨水冲刷着墙壁上的污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他们租的房子在三楼，没有电梯，楼梯间里漆黑一片，还弥漫着一股霉味。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这间出租屋只有十几平米，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就只剩下一张小小的书桌。墙上贴着她和陆承宇的合照，照片上的他们笑得一脸幸福。苏晚走过去，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撕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还是陆承宇发来的：“我今晚不回去了，我的东西明天会让人来拿。房租我已经交了三个月，你要是想继续住就住，不想住就搬走吧。”
苏晚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删掉短信，把手机关机，然后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响，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吵醒的。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这里是江城市第一医院，你的母亲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抢救，请你马上过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什么？！”苏晚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我妈怎么会突然脑溢血？她昨天还好好的……”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是邻居发现后送过来的。你赶紧过来吧，需要家属签字。”
挂了电话，苏晚连脸都没洗，抓起钱包就往外跑。她的钱包里只剩下几百块钱，那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她跑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然后开始翻找手机，想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公司发来的短信：“苏晚同志，经公司研究决定，因你近期工作业绩不达标，且多次出现迟到早退现象，现予以辞退处理，请于三日内到公司**离职手续。”
苏晚看着那条短信，整个人都僵住了。迟到早退？她什么时候迟到早退过？为了攒钱买房，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就连生病都不敢请假。所谓的“业绩不达标”，不过是公司想裁员的借口罢了。
出租车司机看她脸色苍白，忍不住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旁边的药店买点药？”
苏晚摇了摇头，强忍着眼泪说：“师傅，麻烦再快点，谢谢。”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苏晚付了车费，快步冲进急诊室。护士看到她，立刻把她带到医生办公室。医生拿着一张**通知书，表情严肃地说：“病人情况很危急，需要马上做手术，手术费大概要十万块，你赶紧去缴费，我们好安排手术。”
“十万块……”苏晚手里的钱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几百块钱散了出来。她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的钱，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被分手，被辞退，母亲重病需要十万手术费。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陆承宇昨天说的话：“没有钱，什么都不是。”以前她不相信，现在却不得不承认，钱真的能决定很多事情，包括亲人的生命。
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护士过来催促，才慢慢站起身。她捡起地上的钱，紧紧攥在手里，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坚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救她的妈妈。就算是**卖铁，就算是去卖血，她也要凑够那十万块钱。
她走到缴费窗口，先交了一千块钱押金，让医生先给母亲进行初步治疗，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她想起林晓晓，她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做房产中介，听说赚得不少。或许，她可以向林晓晓问问，有没有什么赚钱快的办法。
她拨通了林晓晓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传来林晓晓爽朗的声音：“晚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跟你家陆承宇三周年纪念日过得太开心，想跟我分享啊？”
听到“陆承宇”三个字，苏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声音沙哑地说：“晓晓，我妈生病了，需要十万手术费，我……我被公司辞退了，还跟陆承宇分手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的林晓晓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晚晚，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找你。十万块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了，我们公司最近在招人，提成很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过来试试，虽然累点，但赚钱快。”
苏晚愣了一下，房产中介？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而且她听说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不是那么好做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为了妈妈，她必须拼一把。
“我去！”苏晚斩钉截铁地说，“晓晓，谢谢你，等我妈好起来，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好姐妹啊。”林晓晓的声音带着暖意，“你在医院等着，我现在就过去，顺便给你带点吃的，看你这声音，肯定没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苏晚走到急诊室的走廊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她不会再像昨天那样绝望了。为了妈妈，为了自己，她必须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的***，那里面是她剩下的一点积蓄。虽然不多，但却是她重新开始的希望。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坚定。陆承宇，你不是说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比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