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同行轻蔑一笑：林总，你这地方狗都不会来！------------------------------------------，夜色刚过十点。“吱呀”一声，小馆的门被推开，李哲果然来了。，同款的黑眼圈，同款被工作榨干的疲惫神情。“老李，你没吹牛吧？就这么个**馆子，能有什么神仙炒饭？”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同事小声嘀咕，眼神里全是怀疑。，只想赶紧吃完回去补觉。“吃了再说。”李哲没多解释，直接点了三份***。，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开火。，三碗金灿灿的***被端了上来。，就是最纯粹的饭与蛋。米粒颗颗分明，像裹了一层金沙，蓬松地堆在碗里，一股灼热的锅气夹杂着蛋香和米香，直冲天灵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每一粒都干爽弹牙，鸡蛋的嫩滑与米粒的颗粒感形成了绝妙的对比。最要命的是那股子锅气，像是把铁锅的灵魂都炒进了饭里，每一口都带着灼热的香。，小馆里只剩下勺子和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三个人近乎贪婪的咀嚼声。。
三只碗，干净得像是被舔过。
“**……”金丝眼镜男放下勺子，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恍惚，“我活过来了。”
另一个同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积攒一周的*UG。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引擎轰鸣。
一辆黑得发亮的宝马7系，像一头误入贫民窟的猛兽，蛮横地停在了巷子口，堵住了半条路。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他微微皱了皱眉。
正是张伟。
他径直走到“林氏小馆”门口，连门槛都没跨进去，目光轻蔑地扫过店内简陋的桌椅，最后落在正在狼吞虎咽的李哲三人身上，嘴角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群社畜，也配吃饭？
他的视线越过三人，看到了那个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那个他曾经只能仰望的背影。
张伟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对他那站在车旁候着的司机喊道：“看见没？这就是咱们以前的林总，前米其林三星大厨！”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哲三人的动作停了，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张伟靠在门框上，从怀里摸出一根粗大的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浓重的烟雾，大摇大摆地吐进了干净整洁的店里。
烟雾瞬间污染了空气中那股纯粹的饭香。
“林寻，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不走，非要躲在这种破地方当个厨子。”他抖了抖雪茄，烟灰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门内的地板上。
他轻蔑地笑了，声音里全是施舍和嘲弄：“说句难听的，你这地方，狗都不会来。”
“***说什么！”金丝眼镜男第一个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哲也沉下了脸，一把按住激动的同事。
张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标只有林寻。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林寻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屈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先是对着李哲三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他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把扫帚和簸箕，走到门口，当着张伟的面，将他弹进来的那点烟灰，一粒不剩地、仔仔细细地扫进了簸箕里。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张伟一下。
仿佛张伟不是一个人，只是一阵风，带来了一点需要清理的垃圾。
极致的无视，是最高级别的蔑视。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就像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力，反而把自己憋得内伤。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你……”
他一个字刚出口，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林寻那种绝对的平静面前，任何叫嚣都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哼！”
张伟自觉无趣，脸上**辣的，将那根才抽了一口的昂贵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了碾，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宝马车绝尘而去。
车上，张伟铁青着脸，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局吗？我，小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阴狠，“帮我查一下，**和***门，最近有没有针对南城老城区的联合检查计划？对，就是那片最破的巷子。”
小馆内。
林寻将扫好的烟灰倒进垃圾桶，把扫帚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巷口，张伟的车早已消失不见。
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躲？
他林寻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