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前夜，我收到了未来自己的信

科举殿试前夜，我收到了五年后自己的书信。
“明天的殿试不要全力而为，更不能与左相之子争状元之名！”
我轻笑一声，以为是宵小之辈扰我心性。
这时，下人又送来了一封信。
“请一定要相信我！”
“明天你会独占鳌头，状元及第，然后在五年后的党争中惨死！”
信中的我字字泣血，声泪俱下。
各中细节，看得我眉头发紧。
直到信封的末尾，他提及我从未与人说过的一抹“朱砂痣”时，我才半信半疑。
“我知我天性谨慎，不会轻易相信。”
“再过一炷香，*******会为此事前来拜访。”
“当时的我严词拒绝，这也是五年后我党争惨死的开端。”
一炷香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
“江贡士，开门吧。”
门外的人嗓子细，尾音拖得很长。
我攥着那两封信，指节发麻。
下人隔着门，声音发颤：“公子，是宫里来的人。”
我把信压进书册下，亲自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老太监。
他露出宫中内侍惯有的笑，递来一枚鎏金腰牌。
“江贡士，杂家姓李。”
我喉间发紧，却仍侧身让路。
“***深夜来访，学生惶恐。”
***进门第一眼，扫向了桌案，书册下露出半截信角。
我的手比脑子快，按住书册。
***笑了笑：“明日就是殿试了，江贡士还有心思看旁的？”
我回道：“看一些旧文章罢了，也是第一次进宫，怕明日失仪。”
“失仪倒小，失了圣心才大。”
他坐下，取出一卷密札推到我面前。
“陛下读过你的会试文章。”
我愣了愣，不知当接不当接。
他也不催，只慢悠悠道：“尤其喜欢你那句，治国不可只治官声。”
我失了神。
那句话是恩师陆岑，当初帮我改《治国论》的时候留下的。
当初旁人只夸我笔锋利，唯有恩施陆岑说。
“锋利不是本事，能落到百姓身上才算文章。”
这也是我能在会试中，脱颖而出的关键。
我拆开密札，上面只有八个字。
“殿上尽言，无须藏拙。”
***又补了一句：“谢相公子亦在今科，陛下想听听寒门真正的声音。”
我抬了抬头，尽量平静道：“若学生才疏，明日不敢妄言呢？”
***脸上的笑淡了些：“江贡士寒窗十年，难道只为在世家子弟面前低头？”
我没有接话，想到那两封信，内心却越发的不安。
他向前倾身，冲我耳边低语。
“今日贡院外，谢怀瑾说了一句话。”
“寒门士子，会背几篇旧文，也配学士大夫谈经世？”
桌上烛火炸了一下，我明知他在激我，仍压不住掌心的汗。
辱我是小，却将恩师陆岑的半生清贫致学，都踩进了泥里。
***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药囊递了过来。
“江贡士，殿试前可适当使用，有提神之效。”
我没伸手，他把药囊放在了案几上。
“人这一生，能被陛下记住的机会，并不多。”
门关上后，屋中静得刺耳。
我掀开书册，拆开第二封未来信最后一页。
“他会凭借你的傲骨，把你送上刀口。”
我把信放到烛火边。
火舌即将舔上纸角的一刻，我又收了回来，塞进袖口。
“若未来当真这么可怕，此刻的我又该如何抉择？”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但寒窗十载，又怎可轻言放弃？”
天快亮时，我换上贡士服。
铜镜里的我脸色发青，眼底却烧着火。
我低声自语：“若因怕死便不敢说真话，那我读这些书又算什么？”
外头更鼓停了，殿试的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