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七个死者»------------------------------------------ 邀请 铜源市 陆沉舟。。梦境的内容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感觉，像溺水。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刺得他眯起眼睛。您有一封挂号信，已投递至您登记的信箱。请凭此短信及有效***件领取。。他想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但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1065”开头，看起来和所有营销短信一样普通。但下面那行小字让他后背一阵发凉——：2008年11月15日 14:23。，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屏幕上的时间戳清清楚楚：2008年11月15日。那是铜源市连环**案最后一名死者——顾世雄——被发现的第二天。，久到手机的自动锁屏暗了两次，他两次点亮它，确认自己没疯。，他在铜源市***刑侦大队当副队长。11月15日那天下午，他在顾世雄的别墅里站了四个小时，看着法医拍照、取证、打包物证。那个案子的卷宗编号是“铜刑〔2008〕017号”，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又拨了一遍。空号。第三遍，依然是空号。
陆沉舟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暖**的光洒在狭小的卧室里，墙上贴着一张铜源市地图，红色的图钉密密麻麻地钉在上面，标记着每一处案发地点。这幅地图跟了他十年，从铜源带到省厅，又从省厅带回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城。
他现在已经不在刑侦一线了。去年内部调整，他被调到了档案科，说是“工作需要”，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破不了大案要案的**，待在一线就是占着**不**。
他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是铜源市的夜景。十年过去了，这座城市依然没有起色。矿山关闭后，年轻人像退潮一样涌向省城和沿海，留下来的只有老人、孩子，和像他这样被困住的中年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还是十年前那些，只是更粗了，枝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腐烂。
他想起今天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
“陆队，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是谁。
“你是？”
“钟明远。”
法医。当年那个案子的法医。钟明远比他大九岁，四年前退休了，搬到了省城带孙子。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钟老？”陆沉舟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收到信了吗？”钟明远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像是压着什么话没说，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
“什么信？”
“一封挂号信。寄件人写的‘何安’。”
陆沉舟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何安。何安。姓何的在铜源不少，但这个名字……
“2008年第三起案子的报案人？”陆沉舟的记忆终于浮上来了，“住在受害者隔壁的那个？”
“对，就是他。”钟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知道凶手是谁。”
“什么？”陆沉舟猛地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
“信上写的。”钟明远说，“他邀请我去听雪山庄，说要在那里公布真相。十年了，陆队，十年了。”
陆沉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那个案子纠缠了他十年，像一根刺扎在心脏的某个位置，不致命，但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
“信上还说什么了？”
“只说了这么多。但最奇怪的是……”钟明远停顿了一下，“信纸是湿的。”
“什么？”
“信纸是湿的。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了。上面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熟悉。”
陆沉舟没有说话。
“陆队，”钟明远说，“你会去吗？”
他没有回答。
此刻，凌晨两点，他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第三支烟，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七个字：他知道凶手是谁。
抽屉里那本卷宗的复印件，他已经翻过不下百遍。每一个字他都能背出来，每一张照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七名死者顾世雄，铜源市最大的煤矿主，身家过亿，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别墅书房里，胸口插着一把仿古**，血流了一地。
那把**上没有指纹。
书房的窗户从里面反锁。
别墅的监控显示，案发当晚没有外人进入。
就像前面六起案件一样——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毫无破绽的密室，和永远找不到的凶手。
他掐灭了烟，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寄件人栏写着两个字：何安。
信封是今天下午到的，他拆开看了，又装回去了。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陆沉舟：
十年了。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2008年11月15日晚上，我看见了一切。
12月22日，听雪山庄，我会告诉你们所有人真相。
请务必到场。
何安
信的末端，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PS：请带上当年的卷宗。我们都需要回忆一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沉舟把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他又闻了闻信纸——钟明远说得对，确实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墨水，也不是纸张本身的味道，而是……他凑近了一些，辨认着。
****。
他的手猛地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浸泡**用的液体。法医用的。他以前在钟明远的解剖室里闻到过无数次。
一个煤矿工，家里怎么会有****？
他又看了一眼信上的日期：12月22日。
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