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绿茶室友带男友霸占我床，我反手买下房子让她滚》
--正文--
"苏苏，你到底想怎样？"
王姐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客厅正中间，目光在我和李娜之间来回扫。
客厅没开灯。阳台纱帘透进来的路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印在地板上，拉得又长又扁。
我的行李箱被丢在鞋柜旁边。拉链敞着口，几件衣服露在外面，真丝睡裙的带子拖在地上，印了一个灰色的鞋底印。
主卧的门大开。
我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穿白背心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抄在脑后，另一只手捏着遥控器换台。脚上那双袜子前面破了个洞，大脚趾支棱着，搁在我枕头旁边。
李娜靠在主卧门框上，手里端着我的陶瓷马克杯。那杯子是前年我过生日自己定做的，上面烫着我的名字。她低头吹了吹热气，抬起脸，冲我笑了一下。
"苏苏，我男朋友陈浩刚失业了，实在没地方去。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主卧多浪费，里面还带独卫呢，两个人住刚好。咱们好姐妹，你就搬去次卧委屈几天呗。"
王姐立刻接话："就是。年轻人住一块儿要互相体谅。李娜一个人扛房租，男朋友又没收入，你让一让怎么了。次卧也不小，照样住人。"
我站在玄关，右手提着超市买回来的菜。
塑料袋勒进手指缝，指尖发白。
我看了看主卧里那个男人。用我的遥控器，看我的电视，光脚板蹭着我花三百块买的乳胶枕。
看了看李娜。用我的杯子喝水，杯沿上留了一圈粉色口红印。
看了看王姐。一脸"赶紧答应，别耽误我追剧"的神情。
三个人都在等。
王姐等我点头。
李娜等我让步。
床上那个男人连正眼都没瞧我。
"苏苏？"李娜见我不开口，又叫了一声，语调软得像往牛奶里兑蜂蜜，"你不会生气了吧？真的就临时几天，等陈浩找到工作就搬走。"
"她不乐意，能快点腾地方不？"主卧里男人的声音懒洋洋飘出来，头都没转，"屁大点事叽叽歪歪。"
王姐叹了口气，朝我走近一步，压低嗓门："苏苏，我把话放这儿了。这房子我管了三年，谁住哪间我安排。李娜这个方案合情合理。你要是不接受，外面想租这间房的人排着队呢。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慢慢把手里的菜放在地上。
拿出手机。
"我先打个电话。"
李娜的笑顿了一拍："打什么电话？"
王姐拧起眉头："有话当面说清楚，给谁打？"
我没回答。
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
两个字。张叔。
不是王姐。
是这套房子真正的主人。
我点了拨号。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喂，张叔。是我，苏晚晴。"
我的声音很平。比这间屋子里任何一个人预想的都平。
"您上次跟我提的那件事，我想好了。方便的话，咱们明天见一面。"
电话那头说了两三句，我"嗯"了一声，挂了。
李娜端着杯子的手慢慢收下去。她看着我，嘴角的笑还挂着，但笑意拢不住了，像冬天呵在玻璃上的雾气，散得很快。
王姐的脸色变了。
"你打给谁？张叔是谁？"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菜袋，走向厨房。
路过王姐身边时，停了半秒。
"王姐，您管了三年，连房东姓什么都没告诉我过。那我自己查，您不介意吧。"
王姐手腕上的玉镯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张嘴想说什么，声音比刚才尖了半截："你什么意思？"
我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没什么意思。明天我有个约。今晚菜洗好我做饭，你们谁想吃，碗在消毒柜里。"
水流声压住了身后的安静。
过了十几秒，我听见王姐的高跟鞋敲着地砖，节奏比来时快了一倍。
然后是门开门关的声音。
走了。
李娜也不吭声了。脚步声踩过客厅，主卧的门从里面带上了。
屋子安静下来。
我关掉水龙头。
站在厨房看了几秒手机屏幕。
通话记录最上面那条：张叔，通话时长41秒。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次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