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为一个坐拥三百万粉丝的打假博主，我因为连麦了一个在直播间装疯卖傻的老**，一夜之间掉粉六十万，沦为全网喊打的“无良恶人”。
所有人都骂我欺凌弱小，连绿茶竞争对手也跳出来落井下石，借机踩我上位。
为了自证清白，我孤身前往老**所在的城市暗访。却没想到，在那个破败的出租屋里，我没查出她装可怜骗钱的证据，反而扒出了一份沾着血泪的“七三”分成吸血合同，以及一段她留给瞎眼孙子的催泪遗言……
当绝症老人的苦衷与黑心资本的内幕被我硬刚全网公之于众，曾经网暴我的网友全哭了。而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吃人血馒头的吸血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坐在出租车上，司机主动和我闲聊，说："姑娘，你不是咱本地的吧?打哪儿来的呀?"
我说从**来的，找个人。司机哎呀一声，说啥人这么重要，大老远飞过来，欠你钱了呗?
出发前小北也这么问我。姐，张老太欠你钱啊?你至于亲自跑一趟?
我没忍住笑，问司机大哥，怎么一听我从外地来找人，第一反应都是问欠钱。
司机大哥也乐了，说："可不咋的，咱阜新这旮沓就这情况，外地人跑来，十个有八个是要账的。"
又聊起张桂兰，司机大哥说："你说的那个网上直播骂人的老**啊?就住矿务局家属楼那片，我出车见过她好几回，拎个塑料袋捡瓶子，没觉得跟网上说的那么邪乎。"
我挺好奇，问："她平时啥样?跟直播间里似的那么疯?"
"谁知道呢，我就远远瞅过。"话锋一转，又说，"我不看那玩意儿，直播啥的整不明白。"
司机大哥能聊，又问我干啥工作的。我说自媒体。他一拍方向盘，说现在搞这个的可多了，他拉过好几个外地来拍东西的年轻人，咱这地方别的没有，故事多。
闲聊间又过了两个红灯，车拐进一条窄街，在一家招牌缺了俩字的小旅馆门前停了。
下车时大哥摇下车窗冲我摆手："姑娘，矿务局那片出门左拐，过了菜市场就到，祝你顺利嗷!"
旅馆叫兴隆旅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件起球的棕色毛衣，正趴柜台上刷手机。见我进来，抬头瞅了我一眼，说住店啊?***拿来。
办入住的工夫，我手机又震了。
打开一看，是合作了两年的护肤品牌发来的消息。客气得很，说林晚老师，鉴于近期**争议，我方经慎重考虑，决定暂停本季度合作，后续视情况再议。
这是这星期**个了。
我把手机扣在柜台上，没回。
老板递给我房卡，多看了我两眼，问："姑娘你是不是那个，网上**打假的?"
我愣了一下。
他又说："我闺女天天刷你视频，前两天还跟我说你被一个老**骂了?"
我笑了笑，说大哥你认错了。
进了房间，锁上门。把行李箱扔床上也没心思收拾，坐在窗前点开手机。
消息列表密密麻麻，绝大多数是骂我的。
打开直播平台的评论区，置顶那条是一周前的视频切片，播放量已经过了三千万。评论前三条都是在骂我。
"欺负七十岁老人有意思吗?"
"打假博主?我看就是为了流量不择手段。"
"张老太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个七十多的老人，你一个年轻人至于吗?"
我刷了几条就退出来了。
打开张桂兰的直播间，她正在播。画面里是个逼仄的房间，墙皮脱了一半，她坐在一把摇摇晃晃的塑料凳上，穿件褪色的红棉袄，头发白得像干枯的杂草，缠在一起也不梳。
她对着镜头龇牙咧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弹幕哗哗往上飘。我看了三分钟，她骂了三分钟，中间没喘一口气。
有人刷了个礼物，她立刻趴到地上给人磕头，嘭嘭嘭脑袋撞地板的声音，隔着屏幕都疼。磕完了又站起来接着骂，骂完再求人刷礼物。
这就是张桂兰。全网粉丝最多的老年主播，一百八十万人关注，靠的全是在镜头前丢人现眼。
可正是这么一个人，一周前把我的职业生涯几乎毁了。
那天晚上我没出门，在旅馆里把张桂兰近三个月的直播录像全看了一遍。
她每天播两场，早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