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看月亮的人  |  作者:月若圆  |  更新:2026-05-25
新编愚公移山------------------------------------------。,出行算不上方便。去县里的路,即使是派最有脚力的三儿子走一趟也要七个小时,更不用说愚公这嚼苞米都费劲的九十岁老头子。,和能言善辩的二儿子计划去一趟县衙,商议商议让愚公搬家的事。这是他这个月**次去,倒不是愚公这老头子等不及好折腾,而是县令每次都用"下次一定"的借口搪塞过去,让愚公再等一个星期。,愚公尝试向山顶望望,没有成功,层层密林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悄悄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虽然不行,但九十多岁仍然耳聪目明,恐怕真的要归功于自己一周爬一次山,由此看来,爬山能强身健体的说法不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愚公摸了摸自己大腿上的腱子肉,自嘲似地咧嘴笑了笑: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横扫一下县里的养老院想必不是问题,毕意养老院的老头老**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自己老当益壮的一拳半脚?,愚公从包袱里摸出一块馍馍塞进嘴里,用没剩几颗的牙咀嚼着,跟随儿子进了山。山上的果子不少,酸的甜的涩的,应有尽有。这也是愚公出行时行囊里只有馍馍的缘故—要什么下饭菜,野果就是最好的配菜。,二儿子和愚公爬完了太行山。两人站在王屋山下,气喘吁吁地望"山"兴叹,不是爬不了,只是文弱书生和精壮老头的组合让这段路的难度陡升了好几个层次。二儿子走山路脚上好出水泡,一疼就要歇歇;愚公性子又急,但毕竟年老体衰,常常心有余而力不足。,望着行至中天的太阳,疲惫地冲着愚公笑:"爹,我是没想到这山可够难走的。",没有搭理他。要不是这回自己真的不想再拖了,就不会叫二儿子来,而是叫三儿子背他过山了。但三儿子空有脚力,不善言辞,就算这一次他去恐怕也是无功而返。如此,若是二儿子这次能把县令说服让他们一家子搬进有落户指标的县里,也算是善莫大焉。,愚公不由地心软,二儿子虽然没有蛮力,却是自己七个儿女里最有学问的一个,以后若是能当上**儿,还愁自己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吗?更何况,七个儿女是一样的孝顺,颐养天年也是不难的,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了。"走吧,"愚公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大腿,说道,"早一点走到就早一点休息。""爹—"二儿子几乎是哀求了,"真走不动了......":"那你自己回去,我老头子自己一个人走,叫虎叼了你也管不着。",二儿子听罢"噌"地一声站起来,赔着笑脸:"爹,我说着玩儿的,走吧,这就走。""哼"了一声,暗笑着又开始走王屋的山路。二儿子强打起精神跟在后面。,两人终于来到县城,宿在城边的一家客栈里。
隔着窗棂,愚公望向楼外灯火通明的街道。杂耍的、说书的,聚了一堆又一堆的行人;卖各色小吃的,售各类酒水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还不时传来阵阵香气。"要是自己能一直住在这里,余生就没什么别的指望了。"愚公想道。
二儿子叫不时传来的香气勾起了馋虫,他吞咽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的背影。略停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爹,咱上街上买点儿什么吃吃吧,儿子饿。"
愚公取过包袱,底儿朝天地一股脑倒了个干净。几个馍馍从包袱里滚出来,还掉出一枚小得可怜的铜板。愚公捡起铜板,在儿子眼前晃了晃,不无恶作剧地说:"有本事,就拿这个去买,吃饱了再回来。"
说实话,不能算愚公功于心计,只能说愚公进县城几遭,所花的钱有多少自然心知肚明,所以每一次他都带相同数量的钱,多出来的那枚铜板不过是店家月未大促销搞活动优惠剩下的。
二儿子目瞪口呆,无可奈何地捡起地上的一个馍馍,在衣襟上擦了擦,掰一块塞进嘴里,就着一口店家提供的免费凉水咽下去。愚公笑了,吐槽道:"臭小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了一想,又说:"哦,馍馍是甜的。"
待二人都"美餐"一顿后,时间也来到了夜晚。此刻,街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大有"***"的架势。但苦于囊中羞涩,与世隔绝似的,愚公二人早早地睡下了,但愿梦里什么都有吧。
第二日一早,鸡鸣过三遍,愚公精神抖擞地摇醒儿子。二儿子睡眼惺忪地看看窗外,穿好衣服,又在脑中重温了一遍恳求县令同意搬家的说辞,这才与愚公向县衙进发。
约摸走了有四分之一个时辰,二人来到县衙。愚公轻车熟路地朝门房打了声招呼,询问县太爷的情况。"老爷还没醒呢,"门房说,"您老人家还是再等会儿吧。"
可惜门房的谎撒得不很高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当口,一辆奢华的马车在门前停下来,随即从堂内跑出两个衙役,从马车上搬下一口同样有着富丽装饰的箱子回到堂内。而后县令整装出门,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说笑。二人好得如同世交,却又不以爱称称呼彼此。
愚公二人伴着门房在一旁站着。眼见自己的谎被戳穿,门房丝毫不慌,咳嗽一声,转头吹起口哨。
愚公不愧耳聪目明,隐隐约约地,他听见那个男人向县令嘱托道:"犬子的事情,拜托了。"而看见县令点了点头。
又聊了几句,二人便分别了,男人坐上马车离开,县令则扭身向堂内走去。转过身,县令瞥见了一旁破衣烂衫的
愚公。他皱了皱眉,又耸了耸肩,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堂内。
不能再等了!愚公二话不说拉起自己的儿子也向堂内走,意欲就搬家的事情讨个说法。
天有不测风云啊。
县令端起桌上的盖碗小呷一口,似乎很发愁地挠了挠头皮:"你也知道,落户指标是有条件的,它也不是你想搬就能搬的啊老人家。"
说罢,县令摆摆手,示意衙役送客。
二儿子空有一肚子的经纶,却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吐,刚要开口,却被拦在面前的衙役一声怒吼吓住了。他头上渗出冷汗,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愚公见这回又栽了,气不打一处来,连最基本的礼节也忘记了,气呼呼地就拉着儿子离开了县衙。要说抱怨,愚公是不能的;可若说就此甘心,愚公也不情愿。应该说,愚公这一次还没来得及发力,对方就用一招闭门羹让他吃了败仗。但事已至此,愚公也没有好的办法,毕竟也不能指望具令突然回心转意。
二人垂头丧气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家赶,路过了科考考场,愚公站在考场门口,稍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儿啊,你进去考一次。"
二儿子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望着愚公:"什么?"愚公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说道:"可以考上的,试一次。"
于是两人在县城里多待了数日,二儿子在号院里待着,愚公因为身上没有余钱屈居在桥洞下。
命运女神开始向他们微笑,二儿子一举夺魁成了秀才,又再接再励中了举人,此时已是六年过去了。二儿子中了举人后不愿再考,直接补了本府知府的缺。
风光了,彻底风光了。愚公家百年难得一遇出了个官老爷!
二儿子**当天,派了十几个新近买来的壮实家仆回到愚公的家,恭恭敬敬,风风光光地把愚公一家搬到了县内黄金地段的一所大别墅里。
愚公穿着绸缎的衣服,乐呵呵地拍着二儿子的肩膀,看着一拨又一拨前来贺喜乔迁的人们,他忘乎所以,头一昏晕了过去。
当他再一次醒来,看见的还是自己家那破了洞还没来得及修葺的房顶。愚公起身推**门,看见的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而是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的太行、王屋二山。
他这才想起来,二儿子不是**,毕竟生下来就痴呆;三儿子也因为体质过差出生后不久就夭折更没什么脚力可言。至于刚刚的场景,不过白日一梦耳。
智叟来了:"走啊老哥哥,锄草去哩。"
愚公摇摇头,眼神很是坚定;"有本事,就让我把山移走。"
智叟笑道:"别傻了老哥哥,要能移早就移了。"
愚公没说话,一个人坐在门前沉思。
山嘛,后来确实没加增,却也没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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