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猴山笼------------------------------------------......天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快死了,对,我活不久了,但是你看,他们站在笼子外面笑着,笑着.....哈哈!有趣,有趣极了啊!(一）,尽管拥有着和狮虎馆的笼子一样的规模,但猴山的笼子毕竟要容纳可可的一家8口,不像老虎泰格一样是单间。,已经连任15年的族长了。他已不再年轻,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世界,于是便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培养新一代族长--可可身上。,他是在老族长第7年连任时出生的,8年过去,他也只是老族长眼里的一个"毛头小子"。，深知团结的重要性,平素就算有冲突矛盾,也会很快得到解决。老族长曾不止一次说过,在他死后族长一位将由可可继承,族长的威信高,众猴也说不得什么。,或看天,或看游人;当他往外看的时候,群猴背地里都会说他"傻掉了"。,接着是钥匙旋开锁的声音,铁门"吱呀"叫唤的声音,以及表演班主--众猴都叫他“大胡子"--大声的呼喊。"快点儿!快点儿!手脚都利索点儿!去广场!""大胡子"一声令下,众猴都蜂拥向铁门,可可走到老族长身旁,扶着他前往广场。。(二),即使到了现在仍是这样。群猴来到广场有序地排成一排,一边注视着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游人们,一边听候着"大胡子"的指令。,挑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咚咚锵!咚咚锵!"
老虎泰格早已在广场的**等待,只待猴子们的表演结束,就要演一出不知演了多少遍的"武松打虎"的戏码。老族长由可可扶着,此刻忽然觉得有些心悸,一种不样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有些头晕,一个不注意，脚底打滑，险些趴在地上。
"族长!"可可忙稳扶住,心急地喊道，"您怎么了?"
"不碍事,不碍事......"老族长强打精神摆了摆手,站稳了身子,示意可可不要声张。
可可忙住了嘴,他环顾四周确认了情况,又低声问道:"您......还好吗?"
老族长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的,只是.......待会儿武松打虎的时候.......咳咳......你来替我吧。”
可可一愣,点了点头。
"咚咚锵!咚咚锵!"
"吱—嘎—"话筒无意义地响了一阵,接着开始重复那说了上万遍的枯燥的开场白。
"各位父老乡亲们,欢迎来到猴山广场观看展演,让我们一起期待猴子们的精彩演出!"
说罢,"大胡子"不知从何处甩出一根花花绿绿的鞭子,向空中"噼啪"一甩,便好似发令的枪声一般,指挥着群猴开始表演。
群猴中最壮硕的阿力向众猴使个眼色,接着踢正步走到舞台户场中央,向四周各鞠一个90°的躬,等待着"大胡子"给它推来自行车。自行车不算大,和四五岁孩童骑的小自行车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车筐。阿力纵身一跃,坐在自行车座上,顺势两手持把,双脚踏板,将自行车缓缓绕场骑一圈。
"咚咚锵!咚咚锵!"
嘈杂的**音乐扰烦着每个试图安静的生物,看台上的小孩子们开始叽叽喳喳。
当阿力将自行车骑到群猴面前时,又是一只猴子窜出来,三蹦两跳,站在阿力的左肩上。观众席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接着全场稀稀落落地响起掌声。
显然，看客们并不满意就这样。
莫慌,第二只猴子在阿力的自行车又一次到来时飞身上车,站在了阿力的右肩。接着,**只,第五只......
如法炮制,不多时,阿力的自行李上已是被八只猴子站得满满当当。老族长站在群猴的最顶端,尽力挤出一个滑稽的笑来取悦着观众。
观众们此刻都被惊呆了,纷纷摆出摄影器械拍照录像以求留念。一个又一个摄像头对准了猴子们,遮住了人们的脸。只有少数几个人鼓着掌,气氛冷漠的快要冻住了。
(三)
站在群猴的最顶端,老族长经风一吹,头痛欲裂,脚下顿时不稳,整个身子向后倾倒下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吁—"人群中有人喝起倒彩。
处在**只位的可可察觉到肩膀没了压力,心知大事不妙,忙松了手,一个后空翻华丽地落在地上,而后趁老族长尚未落下之际稳稳地接住。
观众席炸了!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可可焦急地晃动着怀中的老族长,不停地呼喊着:"族长!族长!"
老族长勉强睁开眼,看清抱住自己的是可可,欣慰地笑出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哦，可可.....哦,天那……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快死了,对，我活不久了,但是你看,他们站在笼子外面笑着,笑着......哈哈!有趣!有趣极了啊......"
大胡子挥动着鞭子走来了,他压低声音吼道:"喂!什么情况!快给我爬起来继续表演!"
可可望向大胡子,难掩心中的怒意。老族长却只是摇了摇头,又把眼睛闭上,手臂渐渐垂到一边,呼吸渐趋平稳直至没有。可可低头呜咽着,与还在报以热烈掌声的观众们格格不入。
"咚咚锵！咚咚锵!"
大胡子拎起老族长的后颈皮,将老族长整个提起来看看,而后快步走到**说了两句话,最后空着手回来。
猴子们早已从阿力的自行上下来，聚成一堆站在广场一角等候着。阿力摇摆着身子从角落里拿起一根粗细均匀的木棍，交在可可手中。
"老族长怎么了?"阿力问道。
"他......死了......"可可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四)
**响起铁链晃动的声音,野兽的低吼震颤着每一个观众的心灵。劣质的话筒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古有打虎英雄武松，今有战虎猛将武猴，一起期待接下来的重头戏-《武松打虎》！"
嘈杂的锣鼓声戛然而止,转而响起更加令人烦躁的重金属乐,不少观众听到音乐响起都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
阿力听完可可的阐述,皱巴巴的猴儿脸上有了泪珠。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泪抹去,厌恶地向观众席瞪了一眼，转身跑回猴群。
可可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不觉眼角也有些**了。"但此时还不是默哀老族长的时候。"可可想到。
他用尽力气嘶吼两声,冲观众席展示他满口的獠牙,然后将手中的木棒以非常炫酷的姿势舞了一通，顿时迎来观众一片喝彩。
一声虎啸撕裂了舞台前的嘈杂,可可转过头去,按照事先训练好的姿势等待着。观众席此刻也静得出奇,只剩了重金属乐响着。万人翘首以盼之际,一只斑斓猛虎从**冲出,绕场快跑一圈示意。
他便是《武松打虎》节目中的"虎",泰格。
泰格也老了,不再年轻,每走一步,他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关节咔吧作响。泰格和老族长合作了将近八年,在可可出生的那一年,《武松打虎》节目首演获得巨大成功,动物园中的猴山广场成了网红打卡地,数千万人络绎不绝地挤在这一小小的广场上,只为亲眼目睹猴子如何与老虎斗智斗勇。
泰格睁着他浑浊的双眼,在场上找寻着昔日熟悉的身影。但于事无补,尽管泰格已经将那个昔日的"武松"与可可相重合了。
"小子,"泰格低吼一声,摆了摆头,"老族长呢?"
可可快晕了,极度的悲伤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拼尽全力,从齿间迸出两个字:"死......了......"
原来如此!
泰格沉痛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都是宿命所归啊……"
"大胡子"不合时宜地抽了一下鞭子,在空中发出"噼啪"的声响。可可强忍悲痛,大吼一声,拖着棒子向泰格跑去。泰格向身一偏,轻巧地躲过,气急败坏地骂道:"你小子！不会演么?"
可可停下来,回身举棍向秦格头上劈去。泰格纵身一跃,将尾一剪,可可手中的棍子便被打飞到一边,无力地卧在地上。
泰格趁机挥爪,不料却被可可闪过,扑了个空。
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惊呼,几个小孩子尖叫起来。
可可不再顾及丢掉的棒子,手脚并用攀上场边的一根电线杆,仅靠一手一足扒住杆子,身子悬在空中,不时大吼着**。
泰格一愣,知道这只年轻的猴子还没有学到老族长徒手爬虎的本事,不由得轻蔑地一笑。但即使轻蔑,戏也要做足了,在和可可交换过眼神之后,泰格跑到离电线杆三米的位置,冲着可可吼叫着。
空气一时凝固住了,观众席一片寂静,无人知晓将要发生什么。
突然,可可猛地松开手,整个身体凌空向格身上飞去。泰格纵身一跃,稳稳地接住可可,落在地上。
可可紧紧揪住泰格脖项上的毛,另一只手攥握成拳,不断砸向跨下虎的头。泰格急转身,不停地弹起后腿尝试将背上的猴颠下来,但无济于事。
观众席再一次爆发出阵阵叫好声,无数的镜头记录下了这弥足珍贵的一幕。
接着便是最后"夺命"的三拳,泰格不再跑动,可可举起拳头,将要第一次"打死"这只虎。
一拳,老虎屈了半膝。
两拳,老虎趴了下去。
三拳,老虎不再挣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场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可可松开手,高举过头顶,嘶吼欢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掌声雷动。
突然,泰格爬起来迅速扭身,没有防备的可可被重重地甩在地上。而后,泰格一爪压住可可的胸膛,巨大的压力辗爆了可可的血管,可可嗓子眼一甜,咳出一口血来。
可可笑着,一脸满足的样子,任由泰格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撕成碎片。
血肉横飞。
在意识留存的最后一刻,可可理解了老族长那意味深长的一笑。
(五)
杀掉可可后,泰格红着一张嘴冲观众席笑着。被吓得呆若木鸡的观众似乎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瞬间,不知是谁发一声喊,伴着男人的错谔,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啼哭,观众们乱作一团,随即迅速地从广场上消失,竟完全忘了观众席与广场间还有一道牢固的铁丝网在。
泰格得意地笑起来,但随即感觉身子一沉,意识逐渐模糊。
"中了***了。"他想。朝自己身上看去,一支飞镖状的针准确地扎在自己的肚子上。
不错,离他十米的地方,"大胡子"正惊慌失措地举着***冲着泰格。
泰格不由自主地想到可可死前的笑,于是他也笑了。
"中枪的感觉,和二十年前老林子中的感觉一样啊......" 他喃喃道。
他冲着"大胡子",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不料"大胡子"射出第二枪,打在泰格的下颚上。
泰格顿时筋疲力竭,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四肢逐渐不听使唤,失去了力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安乐死",无论如何,至少永远离开这不见天日的笼子了。
泰格释然地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六)
群猴们在泰格上场时就被工作人员带了回去,至于前面广场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但是可可再也没回来。
只是没有人知道,可可的死是他自己要求的,泰格不过是答应了他一个请求。
后来,猴子们的生活依旧没有变化,新族长由阿力担任,六口猴子仍挤在一个大笼子里过着春夏秋冬。骑自行车的还是阿力,只是再也没有《武松打虎》的节目了。
没了卖点的展演很快失去了热度,不久,动物园就入不敷出,被一位商人出资买下做起了房地产。
至于那动物园里的那些动物,自然没什么人关心,即使有人关心，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猴山笼》完）
老虎泰格早已在广场的**等待,只待猴子们的表演结束,就要演一出不知演了多少遍的"武松打虎"的戏码。老族长由可可扶着,此刻忽然觉得有些心悸,一种不样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有些头晕,一个不注意，脚底打滑，险些趴在地上。
"族长!"可可忙稳扶住,心急地喊道，"您怎么了?"
"不碍事,不碍事......"老族长强打精神摆了摆手,站稳了身子,示意可可不要声张。
可可忙住了嘴,他环顾四周确认了情况,又低声问道:"您......还好吗?"
老族长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的,只是.......待会儿武松打虎的时候.......咳咳......你来替我吧。”
可可一愣,点了点头。
"咚咚锵!咚咚锵!"
"吱—嘎—"话筒无意义地响了一阵,接着开始重复那说了上万遍的枯燥的开场白。
"各位父老乡亲们,欢迎来到猴山广场观看展演,让我们一起期待猴子们的精彩演出!"
说罢,"大胡子"不知从何处甩出一根花花绿绿的鞭子,向空中"噼啪"一甩,便好似发令的枪声一般,指挥着群猴开始表演。
群猴中最壮硕的阿力向众猴使个眼色,接着踢正步走到舞台户场中央,向四周各鞠一个90°的躬,等待着"大胡子"给它推来自行车。自行车不算大,和四五岁孩童骑的小自行车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车筐。阿力纵身一跃,坐在自行车座上,顺势两手持把,双脚踏板,将自行车缓缓绕场骑一圈。
"咚咚锵!咚咚锵!"
嘈杂的**音乐扰烦着每个试图安静的生物,看台上的小孩子们开始叽叽喳喳。
当阿力将自行车骑到群猴面前时,又是一只猴子窜出来,三蹦两跳,站在阿力的左肩上。观众席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接着全场稀稀落落地响起掌声。
显然，看客们并不满意就这样。
莫慌,第二只猴子在阿力的自行车又一次到来时飞身上车,站在了阿力的右肩。接着,**只,第五只......
如法炮制,不多时,阿力的自行李上已是被八只猴子站得满满当当。老族长站在群猴的最顶端,尽力挤出一个滑稽的笑来取悦着观众。
观众们此刻都被惊呆了,纷纷摆出摄影器械拍照录像以求留念。一个又一个摄像头对准了猴子们,遮住了人们的脸。只有少数几个人鼓着掌,气氛冷漠的快要冻住了。
(三)
站在群猴的最顶端,老族长经风一吹,头痛欲裂,脚下顿时不稳,整个身子向后倾倒下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吁—"人群中有人喝起倒彩。
处在**只位的可可察觉到肩膀没了压力,心知大事不妙,忙松了手,一个后空翻华丽地落在地上,而后趁老族长尚未落下之际稳稳地接住。
观众席炸了!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可可焦急地晃动着怀中的老族长,不停地呼喊着:"族长!族长!"
老族长勉强睁开眼,看清抱住自己的是可可,欣慰地笑出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哦，可可.....哦,天那……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快死了,对，我活不久了,但是你看,他们站在笼子外面笑着,笑着......哈哈!有趣!有趣极了啊......"
大胡子挥动着鞭子走来了,他压低声音吼道:"喂!什么情况!快给我爬起来继续表演!"
可可望向大胡子,难掩心中的怒意。老族长却只是摇了摇头,又把眼睛闭上,手臂渐渐垂到一边,呼吸渐趋平稳直至没有。可可低头呜咽着,与还在报以热烈掌声的观众们格格不入。
"咚咚锵！咚咚锵!"
大胡子拎起老族长的后颈皮,将老族长整个提起来看看,而后快步走到**说了两句话,最后空着手回来。
猴子们早已从阿力的自行上下来，聚成一堆站在广场一角等候着。阿力摇摆着身子从角落里拿起一根粗细均匀的木棍，交在可可手中。
"老族长怎么了?"阿力问道。
"他......死了......"可可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四)
**响起铁链晃动的声音,野兽的低吼震颤着每一个观众的心灵。劣质的话筒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古有打虎英雄武松，今有战虎猛将武猴，一起期待接下来的重头戏-《武松打虎》！"
嘈杂的锣鼓声戛然而止,转而响起更加令人烦躁的重金属乐,不少观众听到音乐响起都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
阿力听完可可的阐述,皱巴巴的猴儿脸上有了泪珠。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泪抹去,厌恶地向观众席瞪了一眼，转身跑回猴群。
可可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不觉眼角也有些**了。"但此时还不是默哀老族长的时候。"可可想到。
他用尽力气嘶吼两声,冲观众席展示他满口的獠牙,然后将手中的木棒以非常炫酷的姿势舞了一通，顿时迎来观众一片喝彩。
一声虎啸撕裂了舞台前的嘈杂,可可转过头去,按照事先训练好的姿势等待着。观众席此刻也静得出奇,只剩了重金属乐响着。万人翘首以盼之际,一只斑斓猛虎从**冲出,绕场快跑一圈示意。
他便是《武松打虎》节目中的"虎",泰格。
泰格也老了,不再年轻,每走一步,他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关节咔吧作响。泰格和老族长合作了将近八年,在可可出生的那一年,《武松打虎》节目首演获得巨大成功,动物园中的猴山广场成了网红打卡地,数千万人络绎不绝地挤在这一小小的广场上,只为亲眼目睹猴子如何与老虎斗智斗勇。
泰格睁着他浑浊的双眼,在场上找寻着昔日熟悉的身影。但于事无补,尽管泰格已经将那个昔日的"武松"与可可相重合了。
"小子,"泰格低吼一声,摆了摆头,"老族长呢?"
可可快晕了,极度的悲伤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拼尽全力,从齿间迸出两个字:"死......了......"
原来如此!
泰格沉痛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都是宿命所归啊……"
"大胡子"不合时宜地抽了一下鞭子,在空中发出"噼啪"的声响。可可强忍悲痛,大吼一声,拖着棒子向泰格跑去。泰格向身一偏,轻巧地躲过,气急败坏地骂道:"你小子！不会演么?"
可可停下来,回身举棍向秦格头上劈去。泰格纵身一跃,将尾一剪,可可手中的棍子便被打飞到一边,无力地卧在地上。
泰格趁机挥爪,不料却被可可闪过,扑了个空。
观众席爆发出阵阵惊呼,几个小孩子尖叫起来。
可可不再顾及丢掉的棒子,手脚并用攀上场边的一根电线杆,仅靠一手一足扒住杆子,身子悬在空中,不时大吼着**。
泰格一愣,知道这只年轻的猴子还没有学到老族长徒手爬虎的本事,不由得轻蔑地一笑。但即使轻蔑,戏也要做足了,在和可可交换过眼神之后,泰格跑到离电线杆三米的位置,冲着可可吼叫着。
空气一时凝固住了,观众席一片寂静,无人知晓将要发生什么。
突然,可可猛地松开手,整个身体凌空向格身上飞去。泰格纵身一跃,稳稳地接住可可,落在地上。
可可紧紧揪住泰格脖项上的毛,另一只手攥握成拳,不断砸向跨下虎的头。泰格急转身,不停地弹起后腿尝试将背上的猴颠下来,但无济于事。
观众席再一次爆发出阵阵叫好声,无数的镜头记录下了这弥足珍贵的一幕。
接着便是最后"夺命"的三拳,泰格不再跑动,可可举起拳头,将要第一次"打死"这只虎。
一拳,老虎屈了半膝。
两拳,老虎趴了下去。
三拳,老虎不再挣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场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可可松开手,高举过头顶,嘶吼欢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掌声雷动。
突然,泰格爬起来迅速扭身,没有防备的可可被重重地甩在地上。而后,泰格一爪压住可可的胸膛,巨大的压力辗爆了可可的血管,可可嗓子眼一甜,咳出一口血来。
可可笑着,一脸满足的样子,任由泰格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撕成碎片。
血肉横飞。
在意识留存的最后一刻,可可理解了老族长那意味深长的一笑。
(五)
杀掉可可后,泰格红着一张嘴冲观众席笑着。被吓得呆若木鸡的观众似乎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瞬间,不知是谁发一声喊,伴着男人的错谔,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啼哭,观众们乱作一团,随即迅速地从广场上消失,竟完全忘了观众席与广场间还有一道牢固的铁丝网在。
泰格得意地笑起来,但随即感觉身子一沉,意识逐渐模糊。
"中了***了。"他想。朝自己身上看去,一支飞镖状的针准确地扎在自己的肚子上。
不错,离他十米的地方,"大胡子"正惊慌失措地举着***冲着泰格。
泰格不由自主地想到可可死前的笑,于是他也笑了。
"中枪的感觉,和二十年前老林子中的感觉一样啊......" 他喃喃道。
他冲着"大胡子",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不料"大胡子"射出第二枪,打在泰格的下颚上。
泰格顿时筋疲力竭,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四肢逐渐不听使唤,失去了力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安乐死",无论如何,至少永远离开这不见天日的笼子了。
泰格释然地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六)
群猴们在泰格上场时就被工作人员带了回去,至于前面广场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但是可可再也没回来。
只是没有人知道,可可的死是他自己要求的,泰格不过是答应了他一个请求。
后来,猴子们的生活依旧没有变化,新族长由阿力担任,六口猴子仍挤在一个大笼子里过着春夏秋冬。骑自行车的还是阿力,只是再也没有《武松打虎》的节目了。
没了卖点的展演很快失去了热度,不久,动物园就入不敷出,被一位商人出资买下做起了房地产。
至于那动物园里的那些动物,自然没什么人关心,即使有人关心，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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