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问：
“你确定提交？”
“确定。”
顾明森脸色沉下来。
“郑老师，这件事馆里已经按内部流程处理。”
郑老师看了他一眼。
“内部流程也要看依据。”
叶总转着沉香珠。
“学生小姑娘之间的误会，没必要惊动省里吧？”
我看向他。
“叶总，L14 是你们哪一批捐赠壁画的表层样？”
他手里的珠子停了。
“我听不懂。”
“那 S6 呢？”
他没回答。
“P3 呢？”
走廊里安静下来。
许妍站在签到台旁，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她看看叶总，又看看顾明森。
“顾老师，不是沈照溪自己的练习样吗？”
顾明森低声喝止。
“进去。”
许妍没动。
郑老师把牛皮纸袋夹在臂弯里。
“沈照溪，你先在旁听席等。”
她顿了顿。
“别离开馆内。”
我点头。
顾明森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自己在碰什么吗？”
我也压低声音。
“知道。”
“八百六十万。”
他眼神一寒。
我补了一句。
“还有文物安全。”
许妍第一轮评审排在前面。
她讲到一半时，我坐在小礼堂后排。
大屏幕上是她的 PPT。
标题里有“清理稳定创新”。
可她的几张图，我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我去年做的横截面显微照片。
左下角原本有我的标注。
现在被裁掉了。
我拿出手机拍下。
旁边有人低声说：
“这也太像沈照溪的课题了。”
另一个人立刻嘘了一声。
许妍站在台上，声音发紧。
她平时说话很轻快，今天却一直看顾明森。
顾明森坐在评委侧后方，脸色不太好。
等许妍讲完，专家问：
“你提到的 P3 组凝胶残留，复核数据在哪？”
许妍愣住。
她翻了两页 PPT。
“这个……原始记录在组里。”
“组里是谁保管？”
她看向顾明森。
顾明森接过话。
“材料昨晚出现异常，馆里正在核查。”
专家皱眉。
“昨晚？”
郑老师坐在第一排，没有说话，只把笔记本翻了一页。
中场休息时，顾明森把我叫进侧会议室。
许妍也在。
陆淮站在门边。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
我没有避开他。
顾明森把一张登记表拍到桌上。
“你说许妍无权进入修复室，那这是什么？”
我低头。
修复室临时权限借用登记。
借用人：许妍。
担保人：沈照溪。
签名处是我的名字。
字仿得很像。
尤其是“溪”字最后***的距离，几乎一样。
许妍立刻接话。
“你昨晚让我帮你取留样，现在出事就想推给我？”
她声音很大。
会议室门外有人停住脚步。
顾明森没有制止。
他需要有人听见。
我拿起那张纸。
纸边很新。
没有折痕。
签字的黑色水笔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指腹轻轻一蹭，有一点黑印。
“这表什么时候填的？”
顾明森看着我。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我在哪？”
“我怎么知道？”
“在省博库房。”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进出登记照片。
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零八分。
地点是省博三号库。
照片里，我胸前挂着访客牌，旁边是库房***签字。
陆淮脸色微变。
许妍急着说：
“你晚上回来补签的不行吗？”
我看向她。
“我签名从不用黑色水笔。”
她一愣。
我翻开工作记录本。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全是蓝黑墨水。
同一个牌子。
同一个笔迹压痕。
“这张仿得不差。”
我把登记表放回桌上。
“就是太急。”
顾明森脸上没表情。
“这只能说明你习惯用蓝黑，不代表这张不是你签的。”
“那就查**。”
他不说话。
我继续说：
“修复室权限系统有两层记录。”
“前台能改，**留痕。”
陆淮忽然开口。
“照溪，别说了。”
我看向他。
“你也知道**留痕？”
他的脸色白了一点。
郑老师推门进来。
她身后跟着宋师傅。
宋师傅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
他把纸放到桌上。
“昨晚二十二点三十九分，安保外包**新增许妍人脸权限。”
“操作端口，是陆经理的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