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轻轻扎了一下。
我走过去抱起她：“爸爸出差，可能忙。”
安安趴在我肩上，小声说：“那你别等了，你眼睛红红的。”
孩子的敏感，有时候比大人更**。
她不懂发生了什么，却能准确地看出我的难过。
我把她哄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
出来后，我又拨了一次顾宴沉的电话。
依旧关机。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顾氏大厦顶端的灯。
那里有一整层是他的办公室。
以前我总觉得那盏灯亮着，说明他在努力撑起我们的家。
现在却忽然不确定了。
一个男人如果真想藏一个女人，其实并不难。
尤其是顾宴沉这样的人。
他有足够的钱，足够的人脉，足够的空间。
我曾经相信他，是因为爱情。
可爱情不是证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了云栖。
走进大厅时，前台几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对。
同情、好奇、躲闪，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惋惜。
我当作没看见，刷卡上楼。
电梯门刚开，周敏就迎上来，眼圈发红：“林总监，邱总把您的系统权限停了。”
我脚步顿住。
“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她咬牙，“他说您严重违反服务规范，暂停职务，等总部处理。”
我笑了笑：“总部谁通知的？”
周敏摇头：“没有正式邮件，只有他口头通知。”
我心里已经有数。
邱明远这是先斩后奏。
他怕我不低头，就先把我按下去，好向那位“顾**”表忠心。
我刚要去办公室，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林晚枝，你还真敢来啊。”
我抬头。
悦悦妈妈穿着一身香槟色套装，头发精致地挽着，脖子上戴着一串夸张的钻石项链。
她怀里没有抱孩子。
身后跟着两名私人月嫂和一个拎包阿姨，阵仗摆得像巡宫。
我昨晚看了她的入住资料。
她叫姜曼。
三十一岁，孩子叫顾明悦，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暂时空着，说是等满月后统一**。
这本身就很奇怪。
如果她真是顾宴沉的妻子，孩子落户不会这么拖着。
但她朋友圈那些照片、邱明远的态度，还有那个相似的男人侧影，又让我无法轻易否定。
姜曼走到我面前，扬起下巴：“检讨写好了吗？”
我看着她：“姜女士，我昨天已经安排更换浴巾。关于您提出的其他要求，不在服务范围内。”
她脸色一变：“你还敢跟我谈服务范围？”
我平静道：“云栖提供的是专业母婴护理，不是人格羞辱。”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工作人员和客户家属。
姜曼大概觉得被我当众驳了面子，眼神瞬间阴狠。
她抬手就要扇我。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险些崴脚，气得声音尖锐：
“你敢躲？”
我看着她：“姜女士，请您自重。公共区域有监控。”
“监控？”她冷笑，“你以为我怕？”
她转头看向身后，“把她手机拿了，别让她录像。”
两个私人月嫂犹豫着没动。
姜曼怒斥：“愣着干什么？我花钱请你们吃白饭的？”
那两人这才上前。
我后退一步，声音沉下来：“谁敢碰我，我立刻报警。”
这时，邱明远从电梯里匆匆出来。
他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阻止姜曼，而是皱眉看我：
“林晚枝，你又惹顾**生气？”
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他的耐心也没了。
“邱总，我建议你说话前先核实她的身份。”
邱明远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姜曼像是被踩到尾巴，立刻拔高声音：
“她什么意思？她说我是假的！”
“邱总，你们云栖的员工就是这么培训的？一个护理总监，质疑老板娘？”
邱明远脸色大变，立刻转向我：“林晚枝，道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你确定要我向她道歉？”
“立刻！”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别把云栖拖下水。”
我忽然觉得讽刺。
云栖从筹备到运营，所有护理标准都是我和团队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新生儿夜间巡视表，是我熬了三个月改出来的。
产妇心理评估流程，是我请专家反复论证的。
连布草消杀频次，都是我根据医院感染管理标准重新制定的。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