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了。
苏婉清开始频繁往家里来了。
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一周两次，借口从"回访"变成"陪安安做早教训练"，再变成"顺路来坐坐"。
她每次来都带东西，不是给安安的进口零食就是给陆明轩的领带袖扣。给我的永远是一套打折的护肤品小样，包装上的折扣标签撕得不太干净。
我照单全收，还要说声谢谢。
安安来家里两个月整的那天，我花了一下午给陆明轩准备第二天的家族理事会材料。
陆家在本市三个大型商业地产项目，每季度要开一次家族理事会，几个股东坐在一起看报表，分红，吵架。
陆明轩对这种事一向头疼，每次都是我帮他把材料整理好，重点标出来，甚至连他开会要说的话都帮他列了提纲。
那天晚上他回来很晚，我把材料放在书房桌上，他瞄了一眼说知道了。
第二天理事会上，我没去。家族的事不让女眷参加。
但钱嫂的老公在陆家物业上班，当天正好去会议室送过水。
晚上钱嫂跟我说了一件事。
"**，今天开会的时候，先生把那份材料里的数据和重点全部重新做了一版，印成了小册子，封面上写的是苏婉清的名字。"
我切菜的刀停了一下。
"他跟所有人说，这份材料是苏小姐帮忙整理的，夸她思路清晰、做事利落，说以后可以考虑让她来管理安安的教育基金。"
"然后呢？"
"然后老爷子当场点了头，说小苏这姑娘不错，比好多自家人都靠谱。"
我继续切菜。刀起刀落，萝卜被切成大小一致的薄片。
"钱嫂，晚上多炒个菜。陆明轩喜欢的红烧排骨，再加一个清炒时蔬。"
"**，你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菜切好了你过来端。"
钱嫂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好一会儿，转身走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脾气也太好了，换了我早把菜刀拍到桌上去了。"
她走了以后，我放下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是脾气好。
是我太清楚直接翻脸会是什么下场。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在理事会的事情上跟陆明轩对质，他才起了把我弄走的念头。我问他那些材料明明是我做的为什么署别人的名字，他说我小题大做，说苏婉清只是挂个名好让老爷子高兴，让我别没事找事。
后来我又追问了几次，他就开始嫌我烦了。
这辈子，让他署。署谁的名字都行。反正最后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安安这两个月在我的"精心照料"下，进步飞速。
他现在吃饭只吃他想吃的，不想吃的直接用手推到地上。
他看电视可以从早看到晚，没人敢关。谁关他就躺在地上踢腿嚎哭，一嚎就是半小时。
他跟念念抢玩具从来不会输。只要他一哭，我就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东西从念念手里拿走递给他。
念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安安走过来就自己先把玩具放下了。
陆明轩偶尔回家看见安安在沙发上蹦来蹦去，会皱一下眉头说"这孩子是不是太闹了"。
我立刻接过话。"他才三岁多，正是好动的年纪。你看他笑得多开心，说明在咱们家过得好。你不是最怕他不开心吗？"
这顶**一扣，他就不说话了。
毕竟安安在这个家过得"好不好"，关系到他在外面的人设站不站得住。
一个把牺牲战友遗孤收养在家的善人，总不能让孩子在家里过得不开心吧？
所以安安的快乐，就是陆明轩的面子。
而我要做的很简单。让安安"快乐"到没边。
月底，陆家在城南的私人会所搞了一场小型聚会，请的都是跟陆家有生意往来的几户人家。
陆明轩让我带安安去，说老爷子想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个新家庭成员。念念没被提起，我也没问，自己给她在家安排了钱嫂陪着。
到了会所，我才发现苏婉清也在。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头发放下来，妆化得比我精致三倍，站在陆明轩旁边给各路宾客倒茶。
有人问："这位是？"
陆明轩笑着说："这是安安的恩人，当初在福利院一直照顾他的苏小姐，也是我们交了多年的老朋友。"
苏婉清谦虚地摆手。"哪是什么恩人，就是看安安太可爱了，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