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攒力气，“是他要我的命。”
赵家逼宫外卖员出手
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多人，走得很急。
陆悦笙的脸色变了。
“他们来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人。
“我女儿在三楼儿童活动室，穿红色棉袄，扎两个小辫子，叫苗苗。求你，不管发生什么，先把她带走。”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骨节分明，青筋暴起，指甲盖发紫。
这只手在发抖，但握得死紧。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听见有人在喊：“十二楼全部清场，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我把外卖箱放在了地上。
“钱给多了。”
我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
“除了保护你女儿，这笔钱，足够我让赵家的人再也不敢踏进这家医院。”
陆悦笙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三十五六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扫了一眼病房，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陆悦笙脸上。
“陆总，赵总让我来问你最后一次。明天的精神鉴定，你配合还是***？”
陆悦笙没有看他，只是把脸转向窗户。
金丝眼镜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陆总，你也是聪明人。你老公三年前死了，留下悦笙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女儿。你有精神病，照顾不了孩子，苗苗的监护权自然就归赵家了。股份也跟着归赵家，大家皆大欢喜。你要是聪明，现在就在鉴定书上签字，省得大家难看。”
“陈锋。”陆悦笙轻轻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他和病床之间。
“这位女士不想做鉴定，你们听不懂吗？”
金丝眼镜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外卖服，运动鞋，脖子上搭着条灰色毛巾。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谁？送外卖的？走错房间了吧。”
“没走错。”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知道。”
“我叫孙毅，赵氏集团安保部主管。”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整个江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他点在我胸口的手指。
然后抬起头，声音很轻。
“你的手指，收回去。”
孙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同时动了，一左一右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后退。
左手抓住左边那个人的手腕，往外一带，他整个人撞在了门框上。右脚同时踢出去，正中右边那个人的膝盖窝，他单膝跪了下去。
两秒钟。
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两秒钟就失去了战斗力。
孙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西装内侧。
“我劝你别掏。”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掏出来的速度，不会比我走到你面前的速度更快。”
孙毅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陈锋。”
“送外卖的陈锋。”孙毅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嘴角又扯出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好，我记住你了。”
他弯腰扶起地上的两个手下，退到门口。
“陆总，赵总给你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过了这个时间，他会亲自来。”
他看了我一眼。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三个人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看见陆悦笙正盯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你不该留下来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不知道赵家有多少人。”
“多少人？”
“赵鹤年养了一支私人武装，明面上叫安保团队，实际上有两百多人，都是退伍**和格斗选手。孙毅只是个小头目。”
“两百多人。”我重复了一遍。
“你一个人，怎么挡？”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女儿在三楼？”
“对。”
“我先去把她接上来。”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陆总，有件事你要想清楚。”
“什么？”
“你说赵家会给你女儿请保姆、照顾她长大。你信吗？”
陆悦笙沉默了。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