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影的救赎
楔子
三年前，我在医院走廊里啃馒头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说了一句让我把馒头噎在嗓子里的话。
“八百万，买你保护我女儿活到成年，可以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愣住了。
八百万。
是我送外卖****六十年的工资。
而她要买的，不过是一个送外卖的中年男人十三年的时间。
从五岁到十八岁。
我把馒头塞回口袋，骑上电动车，去了医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叫陆悦笙。
她用八百万，买了我十三年的命。
的绝望委托
我叫陈锋，今年三十五岁。
三年前，我是暗影佣兵团的团长，在东南亚的雨林里穿行，手里握着枪，心里装着兄弟。
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我选择了退役。
不是我怕了，是因为我愧对了战友的命。
我来到江城，换了手机号，切断了跟过去所有的联系，每天骑着电动车穿街走巷送外卖。
月薪八千，风里来雨里去。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浑浑噩噩地活着，等哪天死在哪条街上，就当是还了欠李浩的那条命。
直到那天中午。
我像往常一样在医院住院部十二楼送完餐，蹲在后门啃馒头。
十一月的风刮得人脸疼，我把外卖服的领子竖起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转账提醒。
八百万。
我差点把馒头噎嗓子里。
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我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
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会收到八百万的转账？
然后电话响了。
“陈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说一句话都要攒很久的力气。
“我是陆悦笙，悦笙酒店集团的财务总监。我在住院部十二楼，一二零八病房。钱已经转给你了，请你现在上来一趟。”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你每天中午都给十二楼送餐，我观察了你三个月。”
我愣住了。
三个月？
她一个住院的病人，观察一个送外卖的干什么？
“陈先生，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赵家的人今天下午就要来，我女儿还在楼下儿童活动室。求你，现在就上来。”
电话挂了。
我蹲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
八百万。
这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但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我没办法当作没听见。
那是绝望。
真正的、彻底的绝望。
我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口袋，拎起外卖箱，走进了住院部电梯。
十二楼，肿瘤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正在低声说话，看见我走过来，目光有些奇怪。
一二零八病房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三十二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的脸色白得像病房的墙壁，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光泽，是油尽灯枯前最后一点火苗。
“陈先生，你来了。”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两下没撑住，又倒回枕头上。
我站在门口没动。
“陆总是吧。”
“是。”
“八百万，你要我干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保护我女儿。”
“保护到什么时候？”
“到她成年。”
我沉默了一下。
“你女儿今年多大？”
“五岁。”
五岁到十八岁，十三年。
八百万除以十三年，一年不到二十三万。
这个价格，在江城请个普通保镖都够呛。
但她要我保护的对象，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为什么找我？”我问，“江城保镖公司一大把，专业的安保团队也不少。你找一个送外卖的干什么？”
陆悦笙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因为他们都怕赵家。”
“赵家？”
“赵鹤年。”
这个名字让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赵鹤年，江城首富，悦笙酒店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明面上的资产超过两百亿，暗地里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据说江城有一半的地皮都跟他有关系。
“你得罪了赵鹤年？”
“不是得罪。”陆悦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