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沈若晨的声音带着点奇怪的调子，"她可没联系我。倒是你们顾家的事，传得我们沈家人尽皆知了。"
我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问你哥去。满清河都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小护士，还要跟我妹离婚。我妈气得血压都高了。当初我就说，这门亲事不合适……"
"若晨姐。"我打断她，"谁告诉你我哥在外面有人的？"
"这还用人告诉？人家钱海明的老婆都知道了。上周在超市碰见我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令爱命苦。你们顾家可真是……"
钱海明的老婆。
我记住了这个信息。
"若晨姐，我嫂子嫁给我哥六年，不管外面传什么，你们沈家人先别急着**。事情没弄清楚之前，麻烦你帮我跟阿姨那边说一声，别给若晚压力。"
那头沉默了一下。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不去找你哥麻烦。但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若晚是我亲妹妹。"
"会有交代的。"
挂了电话。
钱海明的老婆在外面散布消息，说我哥有外遇。这消息传到了沈家。沈家反过来给嫂子施压。
谁是这条链上最先放话的人？
钱海明。
我哥的合伙人。
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复杂。
当天下午，调查的初步结果先到了一部分。
我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攥紧了手机。
我哥近三个月的出行记录里，有一个地方出现了二十多次。
清河市中心医院。
几乎每隔两天去一次，每次待一到三个小时。
时间段都在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
一个做装修的，隔天跑一趟医院。
不是看病人，就是他自己在看病。
我继续往下翻。
他的***消费记录很干净，日常花销不大。但有一笔笔固定支出，每个月两万出头，转给一个叫"陶筝"的账户。
陶筝。
查了一下，二十七岁，清河市中心医院血液科护士。
血液科。
我哥跟一个血液科护士每月有固定转账。
我又看了看金额。每月两万多，持续了将近两年。加起来快五十万了。
我哥一个小装修公司的老板，哪来的五十万给一个护士？
不对。
这不是"养"。
这像是某种费用。
医疗费用。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我看到了另一条信息。
钱海明的查询结果。
昊诚装饰的公司账户，从一年半前开始，有大额资金异动。累计转出九十三万，转入钱海明个人名下的一个关联账户。
转款时间节点，全都在我哥去医院的时间段之后。
我哥去医院。钱海明从公司搬钱。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我还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了。
我哥在隐瞒一件很大的事。
那天晚上，我没跟任何人说这些。
吃完晚饭，我妈拉着我问："若晚今天吃了点东西，你说这事还有没有转圜？"
"有。"我说，"妈，你明天别催他们了。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可明天他们说要去办手续……"
"办不了。"
我已经让助理去了趟民政局。
离婚需要冷静期。就算网上预约了，也得等三十天。这三十天里，我有的是时间。
当晚十一点，我在阳台上给我哥发了条消息。
"哥，明天下午我去你公司一趟，看看账。"
两分钟后回过来一条。
"你没资格。"
我打了几个字过去：我是昊诚的法律顾问，你忘了？
当初公司成立的时候，所有的合同和工商注册，都是我帮他弄的。法律顾问协议上签的我的名字。
他没再回消息。
我知道我戳到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昊诚装饰。
我去了清河市中心医院。
不是直奔血液科。太打草惊蛇。
我约了医院的一个副院长。这人三年前打过一场医疗**的官司，是我帮他赢的。人情还在。
"顾律师，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院长，麻烦您帮我查个人。我哥，顾宁。他近两年在咱们医院的就诊记录。"
周院长笑容收了收。
"查家属的病历？这个……按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