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走到街口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大妈带着她那帮姐妹在小广场上跳舞。
王大妈远远看见我就挥手。
"林老板！来得正好！"
她小跑过来，擦着汗，把手里的蒲扇往腰上一别。
"那个姓陈的前天来找我了，说以后我的租金交给他。我跟他说爱上哪找谁找谁去，我的租金只给你。"
"他当时脸就绿了，夹着尾巴走的。"
王大妈说着自己哈哈笑起来，"那小子什么东西啊，我看着他就来气。"
"大妈，谢谢你。"
"谢什么谢，应该的。"王大妈凑近了些，"不过我跟你说，夏夏，你可长点心吧。这男的不是东西，趁早踹了比什么都强。"
我笑了笑，没接话。
王大妈拍拍我肩膀，"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有事儿找大妈，二十四小时在线。"
我点点头，往城北走。
手机又响了一下。
不是银行短信。
是我名下另一个物业管理公司的经理发来的消息，问我这个月城西三十套房源的维修基金该不该批。
我回了两个字：照批。
然后把手机收好，继续走。
路过保时捷4S店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玻璃橱窗里那辆跟陈浩买的同款的白色跑车。
标价一百九十八万。
那车现在大概正停在苏甜甜的楼下。
我往前走，没有停。
事情在第五天彻底变了味。
那天傍晚我去收七号楼的租金。小周夫妇开了门，表情有些尴尬。
"林姐，这个，那个。"
小周媳妇**手，吞吞吐吐的。
"上个月的租金，我们已经转给陈哥了。"
"他上次来说了，以后统一由他打理，说是你的意思。"
我看着她。
"他说是我的意思？"
"嗯。他还拿了你给他的那串钥匙，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在休养，委托他全权处理。"
旁边小周补了一句："陈哥人还挺客气的，说这个月可以给我们减两百。"
减两百。
拿我的房子当人情送。
"小周，这个月的租金我没收到。你转给他的那笔，不算已付。"
小周夫妇脸色一变。
"林姐，这，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吧？我们按他说的转了，你们自己内部。"
"我是房东。合同上****写着我的名字。租金只有打到我指定的账户才算付清。"
"我没有委托任何人代收。"
小周媳妇急了，"可陈哥他有钥匙啊。你自己给他的不是吗？你们两口子的事别把我们搅进去。"
两口子。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和陈浩是两口子。而这些房子，自然也是两口子共同的产业。
陈浩把这个概念种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我下个月再来收。这个月你们想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林姐！"
我没有回头。
从七号楼出来，又去了三号楼。
老刘比小周夫妇更直接。
"小林，你跟小陈到底什么情况？你俩要是分了，你直接说，别让我们夹在中间为难。"
"老刘叔，我跟他不是两口子。他是我雇来帮忙跑腿的。"
老刘明显不信，挠了挠头。
"可他说你是他女朋友啊。你们都住一块儿了。"
"再说他这几年确实管着咱这一片的事。修水管、换灯泡、催物业费，哪次不是他来？我信他也正常吧。"
我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
是。
这几年这些事确实都是陈浩在跑。而我为了图省事，确实把这一整片的十二套房全交给他打理。
我亲手把刀递到了他手上。
从三号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没换。我摸黑往外走，刚到楼门口就看见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
车灯还亮着。
驾驶座上坐着陈浩，副驾是苏甜甜。
车窗摇下来，苏甜甜冲我笑了一下。
"哎呀，大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跑啊？"
"辛苦了辛苦了。"
她的语气就像在跟一个佣人说话。
陈浩连看我一眼的意思都没有，挂上挡就把车开走了。
尾灯消失在巷口。
排气管的烟味儿飘过来，呛得我咳了两声。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忽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