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候，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我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但穿在他身上，剪裁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服帖。
他站在我工作室门口的样子，让路过的几个阿姨都回头看了好几眼。
「行了。走吧。」我把小手提包拎上，出了门。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我没搭腔。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出了门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
他打的来的。
好吧。
意料之中。
到了湖景一号酒店的时候，门口停了一溜的豪车。我认得出来的品牌只有两三个，剩下的连标都没见过。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旁边的一辆保时捷车门刚好打开。下来的女人穿着一身紧贴身材的礼服，扫了一眼我们，看了看出租车，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什么，但那个微妙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堂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鲜花，巨大的水晶灯悬在正中央。
签到台前排着队。我写上名字，礼金我准备了两千块，是我一整周的利润。
工作人员翻开红包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在一堆五位数的红包里，我那两千块特别显眼。
姜甜悄悄从旁边冒出来，拉了拉我的手。
「我也来了。一个人让你去我不放心。」
她压低声音：「刚才门口那几个女的，你看到了吧？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待两小时就走。」
宴会厅比我想象的还大。二十多桌，每桌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正中央是一个三层的翻糖婚礼蛋糕，做得极其精致。
这个蛋糕。
是我的同行做的。
用的是那种工业化的翻糖方子，好看但不好吃。
我盯着看了几秒，陆衍舟在我旁边坐下。
「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蛋糕外面好看，但是翻糖太厚了，口感会发腻。」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一声：「你这是职业病。」
「我就是见不得糟蹋东西。」
话音没落，钱韵婷从人群里走过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条鱼尾婚纱，身后拖着长长的裙摆。妆容精致得像一幅画。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漂亮。
身后跟着三个伴娘，全是面生的姑娘，穿着统一的粉色礼服。
「苏念来了啊。」钱韵婷的声音甜得发腻，「哎呀，你这条裙子真素雅。手工做的吗？领口的花边很有心思呢。」
素雅。
手工。
每一个词都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我穿的东西不是买的，是自己凑合的。
姜甜的手指在桌布底下攥紧了。
我笑了笑：「恭喜。婚纱很漂亮。」
钱韵婷的目光落到陆衍舟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这位就是你老公？上次明瀚聚会的时候听说了。陆先生对吧？今天穿得蛮精神的嘛。」
她身后一个伴娘凑过来，小声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韵婷，这就是那个没工作的？长得倒还行。」
钱韵婷假装拍了她一下：「别乱说。人家那叫自由职业。」
几个人笑成一团。
陆衍舟坐在椅子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他甚至朝钱韵婷点了点头：「新娘好。婚礼办得挺隆重的。」
「那是，光场地费就快七位数了。」钱韵婷随口一提，像是在说一个不值一提的数字。
七位数。
百万级别的场地。
我的工作室一年流水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钱韵婷走了之后，姜甜气得脸都红了。
「她什么意思？故意的吧？当着你面说场地费？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别生气。来都来了，吃完就走。」
陆衍舟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然后抬头环顾了一圈宴会厅。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天花板的水晶灯上停了一下。然后是角落的消防通道标识。再然后是舞台两侧的音响设备。
像是在检阅。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把菜单放下，「在想这个厅的隔音做得不太好。」
什么人参加婚礼会关注隔音效果？
我没来得及深想，婚礼仪式就开始了。
司仪站在台上，声音热情得过了头。
「今天是我们赵明瀚先生和钱韵婷小姐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和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
赵明瀚从右侧入场，钱韵婷挽着她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