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你这间铺子不在改建范围内，合同照旧执行。」
我看着他连连摆手说误会的样子。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陆衍舟的聊天框。
他到底打了什么电话？
婚礼前三天。
赵明瀚的大学同学孙浩组了个饭局。名义上是「老同学聚会」，实际上就是赵明瀚婚前的炫耀大会。
我收到孙浩的邀请消息时犹豫了一下。
姜甜说：「别去。去了就是给他们当靶子。」
但我还是去了。
我带上了陆衍舟。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不是什么名牌的样子，但撑在他身上就是好看。头发没怎么打理，随便拨了一下就有型。
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赵明瀚坐在主位，钱韵婷挨着他。
我们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扫过来了。
先看我，再看我旁边的陆衍舟。
赵明瀚站起来，笑着走过来。
「苏念，来了啊。这位是？」
「我老公。陆衍舟。」
我说得很平静。
赵明瀚的笑容顿了一瞬。然后更大了。
「老公？你结婚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过，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的事。」
「哎呀，恭喜恭喜。」他拍了拍陆衍舟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兄弟，做什么行业的？」
「自由职业。」陆衍舟笑着回答。
赵明瀚脸上的笑意更真了一些。那是一种确认了自己赢了的笑。
「自由职业好啊，自由。来来来，坐。」
坐下之后，钱韵婷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
「明瀚，苏念这么快就结婚了啊，看来上次我们去送请柬刺激到她了呢。」
她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饮料，看向陆衍舟，目光从他的衬衫领口滑到袖口，像在估价。
「陆先生是做什么自由职业的？写作？拍照？还是那种，直播带货的？」
她每说一个词，语气都上挑一点。最后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
陆衍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都不是。」
「那是什么？」
「目前什么都没干。」
桌上有人憋住了笑。
钱韵婷转向我，眼里全是同情。那种施舍给失败者的、优越的同情。
「苏念，你也不容易。自己开个小蛋糕店，还要养着一个没工作的老公。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让人给你老公推荐个工作也不是难事。」
孙浩在旁边打圆场：「韵婷姐，人陆兄弟说不定是家里有矿呢，不用打工。」
「有矿的人穿成这样出门？」坐在角落的一个女生低声嘀咕了一句。
陆衍舟始终没什么反应。他甚至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很自然地跟服务员说多加了一道菜。
我看着他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赵明瀚举着酒杯过来敬酒。
他拍着陆衍舟的肩：「兄弟，苏念这个人脾气倔，但心好。你呢，以后想找事做的话跟我说一声。我现在在韵婷她爸公司帮忙，手底下还是有些资源的。」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个吃软饭的，我随时能赏你一口。
我攥紧了膝盖上的餐巾。
陆衍舟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谢了。不需要。」
语气温和。但「不需要」三个字一出来，赵明瀚的笑僵了一秒。
散场之后，我跟陆衍舟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他开口：「你前男友，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你不生气？」我说，「他们那样说你。」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你生气了？」
「我没有。」
「嘴角都绷成一条线了，还说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觉得。我不该带你来受这种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暗交界。
「苏念。」他的声音很轻，「后天你前男友的婚礼，我陪你去。他们说什么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
「什么？」
「你选的人，不会让你丢脸。」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心里那股闷气忽然松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
因为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我从衣柜里翻出了唯一一条像样的连衣裙。藏蓝色，领口是我自己加的一圈蕾丝。看着还行，但跟婚礼上那些**小姐们比，肯定算寒酸。
陆衍舟来接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