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直地立着，像是在等这一刀。
血不是喷出来的。
是涌出来的。
黑红色的血，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像潮水一样漫出来。
我爹把刀口扒开。
里面没有内脏。
没有肠子，没有胃，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器官。
只有一层半透明的膜，包裹着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在动。
一只手——
一只白皙的、纤细的、女人的手——
从膜里伸了出来。
赵大柱"咕咚"咽了口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只手抓住了羊皮的边缘。
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手用力一撑——
一个女人从羊的躯壳里钻了出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蜷缩在地上，像刚出生的婴儿。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
睁开了眼睛。
先看见的是赵大柱。
赵大柱浑身一颤，双腿发软。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女人太好看了。
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红润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湿淋淋的。
赵大柱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大山哥，值了！值了啊！"
但我爹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是惊讶。
是——僵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而我——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那张脸。
我见过。
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别的地方。
那张脸挂在我家堂屋的相框里，已经挂了十三年。
那是我**脸。
一模一样。
眉眼、鼻子、嘴角弧度，甚至右边眉头那颗小痣——
全部一模一样。
"爹……"
我声音发颤。
"她怎么……长得和我妈一样？"
我爹猛地转过头瞪我。
那眼神凶得吓人。
"闭嘴！"
赵大柱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两眼。
"大山哥，这事……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听人说破羊女的长相是随机的啊，怎么——"
"这个不能给你。"
我爹一句话把赵大柱噎住了。
赵大柱脸色变了："啥？"
"我说这个破羊女不能给你。我再给你做一个。"
"你放屁！"赵大柱急了，"三年！我等了三年！你说做就做，说不给就不给？你当老子是什么？"
我爹弯腰，把地上的剔骨刀捡了起来。
他没举刀。
只是握着。
但那个架势——
赵大柱怂了。
他咬着牙瞪了我爹好几秒，甩了句"这事没完！"转身走了。
王满仓几个人面面相觑，也赶紧跟着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我爹，和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
我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
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但我听清了。
"柳秀。"
那是我**名字。
**章
那天晚上，我爹把那个女人安置在了后山的一间小屋里。
那间屋子我以前从没进去过。
上了锁。
我爹锁好门，转身看着我，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