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听说过破羊女吗？
喂满一年的肥羊，开膛破肚，会有个女人从里面爬出来。
我父亲是做这行的老手。
经他手出来的女人，个个温柔似水，貌美如花。
村里的光棍们削尖了脑袋，做梦都想从他那娶一个。
直到那天——
父亲当着一只母羊的面，把它刚产下的羊羔活活弄死了。
母羊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咩"。
是一声——嘶吼。
然后，它站了起来。
两条后腿，直直地立着。
像个人。
父亲还是把它做成了破羊女。
可从羊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个女人——
长得和我死了十三年的母亲，一模一样。
你说，我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一章
我叫沈牧。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我们羊角村和别的村不一样。
别的村靠种地，靠养鱼，靠外出打工。
我们村靠破羊女。
什么是破羊女？
说白了，就是从羊肚子里"接生"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流程是这样的：先选一只母羊，用特殊的饲料喂满整整一年。这一年里，羊会越来越胖，肚子越来越大，就跟怀了孕似的。
等到日子一到，由手艺人开膛破肚。
羊血流尽的瞬间——
一个女人会从羊肚子里爬出来。
浑身裹着黏液，像新生儿一样蜷缩着，慢慢睁开眼睛。
这女人就是破羊女。
长得漂亮，性子温顺，不吵不闹，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我爹沈大山，是村里做破羊女的一把好手。
不，应该说是十里八乡唯一的高手。
从他手里出来的破羊女，个个都是极品。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村里的老光棍赵大柱，为了从我爹那弄一个破羊女，整整等了三年，年年送礼，年年求，跪在我家院子里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我五岁那年，我妈死了。
说是病死的。
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等我从外婆家被接回来的时候，坟头上的土都干了。
我爹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话。
"**走了，以后别提她。"
从那以后，我爹独自把我拉扯大。
他这个人，寡言少语，脾气硬得像块石头。平时除了伺候后山那群羊，就是在堂屋里抽旱烟，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有一条规矩，从小到大他跟我说了不下一百遍。
"后山的羊圈，你不准进。"
小时候我不懂，问他为什么，他就拿烟杆敲我脑袋。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别去就别去！"
后来我长大了，去镇上念了高中，又去城里读了两年技校。
离家越远，反而越想不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做破羊女之前，父亲总要一个人待在羊圈里，对着羊说话？
他说的不是什么口诀咒语。
是一句——
"又该你了。"
今年刚入秋，我接到了村里赵大柱的电话。
"牧子！你爹答应给我做破羊女了！你赶紧回来！"
赵大柱在电话里兴奋得像个过年的孩子。
"三年了！三年！你爹终于点头了！我这辈子有老婆了！"
我请了假买了火车票，当天夜里就到了镇上。
从镇上到羊角村没有公路，得走一段山路，翻过两道梁子。
月亮很大，照在山路上白花花的。
快到村口的时候，我听见了一阵羊叫。
不是普通的"咩咩"叫。
是拖长了的，嘶哑的，像是在哀嚎。
那声音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月光下，后山羊圈的方向，隐约有灯光在晃动。
那是我爹的手电筒。
他大半夜的在羊圈里干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没敢多想，低着头往家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亮着灯。
我爹坐在那儿抽旱烟，看见我回来，只是"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回来了。"
"嗯。"
"睡吧，明天有活干。"
他磕了磕烟斗，站起来往里屋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浓。
是血的腥味。
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气味。
像是……羊水。
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赵大柱就来了。
他穿了件崭新的红衬衫，头发抹了半罐子发胶，油光锃亮，像个刚从塑料袋里拆出来的新郎。
"大山哥！吉时到了没？嫂子——哦不，是今天的日子选好了没？"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