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块糖入怀！我替阿明先收一笔账------------------------------------------。，此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悲伤也是风险。。。，说话含糊不清。“查！给我查清楚！哪个厂家做的破雪茄！”。。。。
在他们眼里，他不可能撕开天衡系统的锁定。
更不可能让电子芯片过载。
陈序也没有解释。
他跪在刑台边，伸手捡起那半块塑料糖。
糖纸被高温烤得卷曲，颜色也变得发暗。
可它仍旧是糖。
是阿明在废料厂刨了三天垃圾，才换来的东西。
是他自己舍不得吃，想留给妹妹的东西。
陈序把糖攥在掌心。
掌心被烫得发疼。
他没有松开。
几台清理机器人滑过来，准备冲洗现场。
陈序抬起眼。
没有再贸然动用意识噪声。
他刚才已经知道代价。
头痛。
耳鸣。
指尖发麻。
视线发黑。
这东西不是****。
每用一次，都像把自己的神经拿去磨刀。
他站起身，挡在清理机器人前。
“等一下。”
机器人冷冰冰地重复提示。
“现场清理流程启动。”
“无关人员请离开。”
陈序没有动。
旁边一个年长执律者皱了皱眉，低声道：
“给他十秒。”
另一个人看了他一眼。
“你疯了？”
年长执律者沉默片刻。
“只是十秒。”
这句话很轻。
轻到几乎被雨声盖住。
陈序看了他一眼。
那人很快转开视线，像什么也没发生。
十秒。
在天衡系统里，十秒不值钱。
可对陈序来说，够了。
他把半块糖放进制服内侧。
贴近心口的位置。
雨水打湿了他的镜片。
他抬手擦了一下。
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张主管被人扶着经过。
他嘴角还有焦痕，眼神阴毒。
“陈序。”
“你刚才是不是想拔枪？”
陈序看向他。
张主管冷笑。
“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这种底层出身的人，骨子里就不干净。”
“穿上执律者制服，也改不了替贫民出头的毛病。”
几个执律者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刺耳。
张主管盯着陈序，压低声音。
“我警告你。”
“阿明已经被裁决。”
“他的妹妹，也最好安分点。”
“罪犯直系亲属，系统会自动纳入清理观察名单。”
陈序眼神骤然一沉。
丫丫。
张主管看见他的反应，笑得更痛快。
“怎么？”
“急了？”
“那你最好学聪明点。”
“你要是敢查，敢闹，敢多嘴。”
“下一个被系统认定为冗余风险的，就是那个小丫头。”
陈序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张主管。
张主管以为他怕了。
于是伸手拍了拍陈序的肩膀。
“这就对了。”
“底层人想活，就得学会闭嘴。”
他的手刚落下。
张主管腰间的私人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陈序主动攻击。
而是刚才雪茄芯片过载后，张主管终端的医疗附加服务本就处在异常重连状态。
陈序眼底幽蓝一闪。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那条重连指令，往后推了三分钟。
个人医疗附加服务异常。
高级止痛模块暂停三分钟。
张主管脸色一变。
下一秒，刚才被压下去的疼痛重新涌上来。
他捂着嘴，脸色发青。
“谁！”
“谁动了我的终端？”
陈序平静地看着他。
“可能是系统公正吧。”
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却让张主管格外难堪。
张主管猛地转头。
那人立刻闭嘴。
可刚才那一瞬的狼狈，所有人都看见了。
防酸伞掉在泥水里。
电子雪茄炸了嘴。
医疗服务又莫名暂停。
这个平日里踩着所有底层人的主管，第一次这么狼狈。
张主管的脸涨得通红。
他盯着陈序。
“你笑什么？”
陈序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张主管。
眼神冷得让人心底发紧。
一笔。
一笔。
他会慢慢记清楚。
不是为了泄愤。
是为了有一天，把账摆到所有人面前。
张主管莫名打了个寒颤。
人群后方，一个年轻执律者悄悄低下头。
他的嘴角压了一下。
像是想笑。
又像是想哭。
陈序看见了。
那不是胜利。
那只是13区铁幕下，第一点不敢亮出来的火星。
陈序没有再看张主管。
他转身离开刑场。
这不是胜利。
只是第一笔账。
他现在还太弱。
弱到只能让张主管疼几分钟。
可总有一天。
他会让阿明的名字重新出现在系统里。
不是罪犯。
是人。
他走入酸雨里。
远处，一级区的霓虹仍在云层上闪烁。
遥不可及。
陈序摸了摸心口那半块糖。
很硬。
也很冷。
但它让他清醒。
“阿明。”
他在雨里低声开口。
“我会救丫丫。”
“我会查**相。”
“你不是小偷。”
话音落下，左手铜戒微微发烫。
像是在回应他。
也像是在提醒他。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