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铜戒灼骨！陈序第一次听见意识噪声------------------------------------------。。。。，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阿明不能就这么被抹掉。。。，当一个安静的帮凶。，天衡系统瞬间捕捉到他的动作。
“警告。”
“D级执律者陈序，出现武力干预裁决倾向。”
“高危行为锁定。”
光柱从天而降。
陈序整个人被笼罩其中。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
像有无形的铁索压住了骨头。
无法动弹。
周围执律者同时转身。
几十把镭射枪齐刷刷对准了他。
红色瞄准点落在他的眉心、胸口和喉咙。
张主管脸上的笑意更浓。
“我说什么来着？”
“陈序，你还真想为了一个小偷陪葬？”
陈序手指扣着枪柄。
他想拔枪。
却拔不出来。
系统禁锢力压住了他的肌肉反应。
哪怕怒火已经烧到极致，他的身体还是被固定在原地。
张主管走近一步。
他低头看着陈序，语气高高在上。
“底层人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总以为自己那点感情值钱。”
“兄弟？”
“友情？”
“可笑。”
“在天衡系统里，他只是编号。”
陈序抬起眼。
目光发冷。
张主管一点也不怕。
因为他知道，系统站在他这一边。
权限站在他这一边。
整个13区的规则，都站在他这一边。
行刑台上，阿明被红光笼罩。
他艰难转过头，看见了被锁定的陈序。
他的脸上没有惊喜。
反而露出了恐惧。
“别！”
“陈序！”
“别管我！”
他拼命摇头。
“丫丫还要人照顾！”
“你不能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陈序心口。
丫丫。
那个小女孩还躲在贫民窟最破的棚屋里。
昨晚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喊哥哥。
如果陈序也倒在这里，丫丫今晚就会被清道夫带走。
然后，彻底从13区的名单里消失。
陈序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他恨。
恨自己太弱。
恨这该死的系统。
也恨自己穿着执律者制服，却连人都救不了。
就在这时。
他左手大拇指上的旧铜戒，突然烫了起来。
那是父亲陈敬山失踪前留给他的东西。
很旧。
表面刻着一个数字。
13。
陈序一直以为它只是遗物。
可现在，它发烫，像要嵌进骨头。
剧痛从指根钻进神经。
又顺着血液冲进大脑。
陈序的视野猛地一暗。
下一秒，细密的幽蓝线条，在他的眼底浮现。
那不是幻觉。
他看见了空气里的微弱电磁波。
看见了执律者**内部流动的信号。
看见了天衡锁定光柱里一层层判定代码。
世界忽然变了模样。
冰冷的广场、酸雨、枪口、机械眼，全都露出了数据的骨架。
陈序太阳穴剧烈跳动。
鼻腔里涌上温热。
指尖也开始发麻。
像有无数细小电流，从骨缝里爬过去。
他知道自己正在流血。
可他没有停。
某种本能，从铜戒深处苏醒。
它不是系统。
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更不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神力。
它像原本就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被阿明的死，被极致的愤怒，硬生生唤醒。
意识噪声。
这四个字，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陈序没有学过。
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盯着束缚自己的红色锁定光。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断开。
幽蓝噪声刺入红光的底层判定。
滋啦。
光柱微微一颤。
天衡系统的声音出现短暂卡顿。
“目标……目标信号异常……”
陈序身体骤然一轻。
锁定消失了半秒。
只有半秒。
但已经够了。
他没有拔枪。
因为他知道，现在拔枪只会让自己被系统清除。
救不了阿明。
也救不了丫丫。
他强行压下杀意，把枪柄推回原位。
意识噪声失控般散开。
不是他掌控了它。
而是它撞上了周围几把老旧镭射枪的校准芯片。
几声故障蜂鸣同时响起。
执律者们一阵慌乱。
“**异常！”
“锁定丢失！”
“重新校准！”
张主管皱眉。
“怎么回事？”
他刚要开口训斥，嘴里的电子雪茄忽然闪了一下。
那是一级区货。
内部带微型恒温点火芯片。
陈序只是看了一眼。
意识噪声像被烫到一样，撞上那枚芯片。
砰！
电子雪茄炸开一团火星。
张主管惨叫一声，捂着嘴连退数步。
防酸伞掉进泥水里。
周围执律者立刻乱成一团。
“主管！”
“医疗机器人！”
“快！”
所有枪口都移开了。
天衡系统的锁定日志，在那三秒里出现了一小片空白。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张主管的雪茄出了故障。
陈序低下头，抬手推了推眼镜。
鼻血顺着唇边滑落，被雨水冲淡。
他的视线短暂发黑。
胃里一阵翻涌。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了反抗规则的力量。
可这力量太弱。
弱到只能救他自己。
弱到只能让张主管丢一次脸。
弱到救不下阿明。
半空中的机械眼重新稳定。
红光再次落下。
“裁决程序恢复。”
“清除执行。”
陈序猛地抬头。
“不要！”
他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白光从天而降。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阿明的身影被光吞没。
没有漫长的惨叫。
没有多余的挣扎。
只有最后一声很轻的呼唤。
“丫丫……”
然后，刑台空了。
只剩一片焦黑痕迹。
酸雨落下。
把痕迹一点点冲淡。
有什么东西，从刑台边缘滚了出来。
叮。
一声轻响。
陈序看见了。
那是半块塑料水果糖。
阿明临走前攥在手里的糖。
也是他答应带给丫丫的糖。
陈序慢慢抬起头。
机械眼仍悬在半空。
它冰冷。
它公正。
它没有愧疚。
陈序忽然明白了。
不是天衡系统看不见真相。
是它从来没有把他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