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啊，工资就定为……每天陪我散散步，下下棋。”
他也笑了。
阳光照在他带着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
顾建国每天都会过来。
有时带些好吃的，有时陪我聊聊天。
我们一起去逛菜市场，在夕阳下散步。
他教我下棋，我给他讲厂里以前的趣事。
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我才知道，他妻子很多年前就病逝了。
他的儿子***定居，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他也是一个人。
两个孤独的灵魂，就这样，慢慢地靠近。
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气色也越来越红润。
顾建国鼓励我走出去，多交些朋友。
他给我报了老年大学的旗袍班。
“你年轻的时候，就是我们厂里的一枝花。”
“穿上旗袍，肯定更好看。”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甜的。
另一边。
王志强和李莉的生活，已经彻底失控。
我走了三天。
家里就变成了垃圾场。
外卖盒子堆积如山，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李莉每天早上都要为给乐乐穿衣服而尖叫。
王志强每天下班，都要面对一室的狼藉和妻子的抱怨。
乐乐也因为没人管，天天哭闹。
***老师又打来电话，说乐乐在学校不肯吃饭。
李莉烦躁地挂了电话。
“这个小兔崽子，就知道给我找事！”
王志强忍无可忍。
“你就不能对他有点耐心吗？他还是个孩子！”
“我有耐心？我一天到晚伺候他，还要上班，我容易吗我？”
“那**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累？”
王志强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李莉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志强，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不如**？”
“我告诉你，这个家没她一样转！”
她嘴上虽然强硬。
但心里，却第一次，开始慌了。
她发现，没有我，这个家真的不行。
她开始给我以前的邻居，老家的亲戚打电话。
想要打听我的下落。
但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王志强也终于意识到，我这次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不要他们了。
他开始后悔。
后悔那天早上，没有拦住我。
后悔自己，没有对我多一些关心。
他开着车，在我可能出现的公园，菜市场，漫无目的地寻找。
可是，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莉找不到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王志强身上。
“都是你没用！连自己妈都找不到！”
“你现在满意了？家里搞成这个样子！”
夫妻俩的争吵，一天比一天激烈。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那个他们以为离不开这个家的老人。
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的悉心照料下，开启了人生的第二春。
而他们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07
我第一次走进老年大学的教室，心里有些打鼓。
周围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姐妹，个个精神焕发，脸上带着笑。
我身上穿着顾建国给我买的新衣服，不是什么名牌，但料子很舒服。
他非要我把那些旧衣服都扔掉。
他说，人要往前看，衣服也是。
旗袍班的老师很专业，教我们站姿，教我们仪态。
我学得很认真。
镜子里的我，身形虽然不再挺拔，但眼神里，有了一丝久违的光。
顾建国每天都会在校门口等我下课。
像所有等待妻子的丈夫一样。
手里有时会拿着一串糖葫芦，有时会是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
他说，小零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我们手牵着手，在落满梧桐叶的街道上慢慢走。
他会跟我讲他年轻时出差的趣闻。
我也会跟他讲乐乐小时候的糗事。
说到乐乐，我的心还是会揪一下。
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顾建国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思。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孩子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已经尽到了做***责任，剩下的，该让他们自己学着承担了。”
他的话，像一剂良药，抚平了我心里的褶皱。
是啊，我不能再用别人的生活来**自己了。
周末，他会带我去公园划船，或者去爬山。
我的身体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旗袍班的姐妹们都说我气色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心里的甜蜜，自己知道就好。
这天，顾建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