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误会。我妈跟一个亲戚吃饭，我没认出来开了个不合适的玩笑。"
他点了点头，但我看得出来他没完全信。
"我**意思是……"他斟酌着措辞，"如果阿姨那边确实有什么情况，你是不是得先处理好家里的事？"
我放下了筷子。
"宋瑾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没别的意思。"
"**是不是让你跟我保持距离？"
他没否认。
我笑了。
"行，我知道了。"
饭没吃完我就走了。
回公司的路上，唐糖给我发消息。
"晚晚，陈妍下午要去银河地产做提案。"
我站在马路边上，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银河地产。
我的客户。
我跟了三个月的客户。
陈妍上周才从我桌上"不小心"看到的提案框架。
她要去做提案。
她抄了我的方案去做提案。
我攥紧了手机。
深呼一口气。
行。
一个两个，全都选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动手。
但现在不是跟她算账的时候。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天晚上，我等到爸妈都睡了。
凌晨一点，我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他们的书房。

书房靠墙有一排老式书柜。
最下面那层，有一个带锁的小抽屉。
从小到大，每次我好奇想开那个抽屉，我妈都说里面是"没用的旧东西"。
我蹲下来，拿出从厨房带的螺丝刀。
锁不算结实。
拧了两三下，"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没什么金银财宝。
一个旧信封。一个暗红色的天鹅绒首饰盒。还有一张照片。
我先拿起了照片。
黑白的，有年头了。照片里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女人三十岁左右，长相很漂亮，带着一种温柔又疲倦的神情。
不是秦惠茹。
这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
婴儿很小，应该刚出生没多久。裹在一条白色的小毯子里，脸皱皱的。
照片背面有几个字，蓝色钢笔写的，字迹有点潦草。
"小晚，满月。1997年4月。"
小晚。
我的名字。
1997年4月。
我的生日。
但抱着我的那个女人，不是我妈。
我翻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薄薄的纸。
抬头四个大字让我整个人定住了。
"收养协议。"
收养人：秦惠茹，苏建明。
被收养人：女，1997年4月12日出生。
送养人一栏，写着两个名字。
沈伯衡。
柳映棠。
沈。
那张便签上的字。我妈手机通讯录里翻到过的备注。那天甜品店里她喊那个男生的名字，小越。
沈越。
姓沈。
我不姓苏。
我不是苏建明和秦惠茹的亲生女儿。
首饰盒里是一块老玉。翠绿色的小坠子，温润得很，雕了一朵兰花。
我举着那块玉，手在抖。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是被收养的？
那个甜品店里的男生，姓沈？
他是……我的什么人？
秦惠茹为什么要瞒着我？
那句"小越你别走"是什么意思？
他看我的那种表情，那种纯粹的疼，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答案正在我脑子里成形。荒唐到让人腿软。
但我还没来得及把它想完整。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书房的灯被人打开了。
我回过头。
秦惠茹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散着。
她看见了我手里的东西。
所有的血色从她脸上褪了个干净。

"你……"
秦惠茹看着我手里的收养协议，嘴唇哆嗦得厉害。
"你打开了。"
我站起来。
"妈。"
这个称呼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个，"我举起那张纸，"是什么意思。"
我在给她机会。
机会告诉我这是假的，是什么误会，是别人家的文件不小心混进来的。
但秦惠茹没有否认。
她靠着门框，整个人在往下出溜。
"小晚……"
"我是不是被收养的？"
她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闭着的眼皮缝里挤了出来。
"那天那个男人。"我向前走了一步。"姓沈。你叫他小越。"
"他是不是跟这张纸上的沈伯衡有关系？"
秦惠茹终于睁开了眼。
"晚晚，你听我说。我和**是真心把你当亲闺女养大的。这二十七年，我们没有一天……"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把那张纸攥紧